一點靈犀/克魯格曼緣何「執迷」唱空中國?\李靈修
昨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副主任叢亮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目前內外部看空中國、唱衰中國的雜音不少。這種論調過去從來沒有實現過,現在和未來也注定不會實現。」此番表態也是官方對於「中國經濟崩潰論」的再一次反擊。有趣的是,崩潰論的鼓吹者中不乏「老朋友」,諾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Paul Krugman)就是其中典型。在筆者看來,唱空中國經濟,不僅源於中美競爭的大環境,亦有此類經濟學家的「小心思」。
克魯格曼於1977年在麻省理工取得博士學位。眾所周知,麻省理工是美國凱恩斯學派的大本營,但克魯格曼的政治立場更偏向左派,實屬異類。他在《紐約時報》常年開設專欄,內容卻多以時政為主,尤其是在特朗普執政期間,多次撰文抨擊政府,贏得擁躉無數,儼然成為「網紅學者」。
克魯格曼另一怪異之處在於,其因開創國際貿易新理論,獲得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但讓他出盡風頭的領域,卻是「東亞經濟評論」。
1994年,克魯格曼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誌發表名為《亞洲奇跡的神話》的文章,直言「亞洲新興工業化國家的高增長,依賴於政府主導的資本和勞動力要素投資拉動,而不是由效率提高所驅動,因此不具備可持續性。」
1997年亞洲經濟危機爆發後,克魯格曼幾乎一夜成名。但多數人忽略克魯格曼給出的看空邏輯並不成立。
未了解實情 多次預測落空
自2009年開始,克魯格曼又將唱空目標瞄準了中國。就在獲得諾獎的次年,克魯格曼首次訪華並指出「中國想要通過出口來恢復經濟增長是不太可能的」。當然,這一預測很快落空了。2011年,他又在《紐約時報》發文《中國經濟會不會崩潰》稱,中國經濟一定會「硬着陸」。2013年,克魯格曼又撰文,「中國經濟就要撞牆了」。他在文中援引「亞瑟·劉易斯模型」稱,因為中國過度投資、過度建設、過度使用廉價勞動力的快速不平衡增長,將導致中國經濟增長達到極限。
2015年1月,克魯格曼二度訪華期間,在上海交大發表題為《世界經濟新格局與中國的機會和挑戰》的演講,再次預言「因為投資佔比過高和土地財政問題,五年內中國經濟會遇上大麻煩」。到了今年7月底,他在最新「力作」─《中國會重蹈日本的覆轍嗎?》中,明言中國經濟的結局會比日本大衰退更差。
為何克魯格曼屢戰屢敗,卻又如此「執迷」唱空中國?
首先,克魯格曼在2015年訪華期間就曾自我「剖析」,「我們這一代(學者)主要接受的是文化決定經濟的觀念,認為儒家文化或者印度的文化都會阻礙經濟增長。」他同時坦言,對於中國經濟實際情況並不了解,很多信息都是「聽別人說的。」
低估經濟韌性與改革剛性
事實上,克魯格曼一直堅持的「投資—消費」再平衡理論也不適用於亞洲。「東亞經濟奇跡」更應該概括為「引進國際資本和技術,投資主導和出口導向」的增長模式。
美國經濟學家羅斯托1960年提出的「經濟起飛模型」,用來解釋中國經濟騰飛其實更為貼切。也因此,克魯格曼在分析中國發展時,低估了經濟的韌性與改革的剛性。
其次,「豪賭式預測」助長了克魯格曼的投機心理。特別是去年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給了伯南克的「金融加速器」理論──關於美國經濟大蕭條的學術研究,不少經濟學家又打起了「中國經濟衰退」的主意,妄圖藉機衝向諾獎。今年6月,久未露面的野村綜合研究所首席經濟學家辜朝明再度活躍,將自己的「資產負債表衰退」理論套用在中國經濟身上。但此類觀點,往往都是「把脈」不準、更開錯「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