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另類「功能」 「狗醫生」暖人心

  圖:狗狗與小朋友容易建立情感連結。
  圖:狗狗與小朋友容易建立情感連結。

  近年來,人類與寵物的關係越發親近了。越來越多的寵物走進人們的家庭,成為最暖心的「寵物伴侶」。牠們除了帶來陪伴,以動物為主角的寵物療法,也逐漸被應用到心理等病症的日常治療當中。現時,這類「動物醫生」在不少地區已經成為了很多護老中心「非藥物治療」,以及病童醫院「創新治療項目」等的重要組成。\文 琰

  美國曾進行一個心血管系統對精神壓力的反應的研究。研究結果明確顯示,化學製劑能降低血壓,卻不能緩解病人身體對精神壓力的反應;但當病人與一隻友善的小狗相處後,血管系統對精神壓力的反應大大降低。四川大學華西第四醫院李金祥教授也曾表示:「『狗醫生』給病人帶來的快樂,是任何藥物都無法代替的。」

  研究:有效緩解壓力

  其他相關研究,亦從「作用機制」上證實了「寵物療法」的科學性。例如,長期與動物相處能夠降低血液中膽固醇水平,減少患上心臟病的機率和增強免疫系統功能;還可以降低病患體內的「壓力激素」皮質醇,有效緩解病人身體對精神和心理壓力的反應。

  通過觀察、觸摸寵物,人的大腦不僅會做出積極的反應,同時釋放催產素和內啡肽;催產素可以讓人產生愛、信任以及親密的感覺,通常被叫做「愛情荷爾蒙」,而內啡肽可以減輕壓力、緩解焦慮,甚至可以減輕疼痛,所以通常被叫做「幸福激素」。此外,與寵物接觸和互動,還可能出現多巴胺與血清素,這些激素也能讓人們獲得幸福感。

  雖然有這樣的研究結果,寵物療法在人類的心理和生理層面產生積極影響這一現象,作用機制尚不明確。相當數量的學者認為,動物輔助治療的臨床經驗性證據基礎是有限的。然而,動物輔助療法已被用於治療自閉症、焦慮症及抑鬱症患者中。例如,通過「狗醫生」等動物的陪伴,可以降低老人內心的孤獨感,增加他們的互動意願;還可以讓孩子們變得更為活躍,更加願意與人交流,讓他們的口語和身體語言都變得更豐富。

  貓狗:理想「主治醫生」

  貓狗,是最常見的家養寵物。正因為牠們與人類相處歷史長、被馴化程度較高,因而成為寵物療法中最受歡迎的「主治醫生」。當失智老人與貓狗接觸時,貓狗天然就有辦法給失智老人提供多樣的感覺刺激,以及增加他們的社會行為,使失智老人的自我意識、生活滿意度、社交能力、精神及情緒穩定、社會心理功能等,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改變。

  狗,尤其與兒童是天生的好夥伴,更容易與小朋友建立情感連結。在實踐中,「狗醫生」還能夠幫助有閱讀障礙的孩子重拾信心。美國有許多地區都在實施「讀書給狗聽」項目,就是針對那些在學校不敢大聲讀書、有一定閱讀障礙的學生的一項舉措。

  為了借助寵物療法更好地治癒人類,「動物輔助治療師」應運而生。動物輔助治療師通常是精神或身體治療的專業人員,他們將動物作為綜合治療計劃中的附加組成要素。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LS)的數據,動物輔助治療師獲得的工資與他們的主要就業領域直接相關,他們的主要職位可能是作為動物行為專家、心理學醫生、腦科專家、精神病醫生、心理諮詢師、護士、社會工作者或教育者等。

  寵物療法的應用與局限

  據2018年《柳葉刀──公共衞生》中國專刊發布的統計數據,認知障礙症(阿爾茨海默氏症、血管性認知障礙症和其他認知障礙症)和輕度認知障礙的患病率,在中國非常之高。在中國60歲或以上老年人中,有1507萬患有認知障礙症(有983萬患有阿爾茨海默氏症,392萬患有血管性認知障礙症,132萬患有其他類型認知障礙症),預計2030年將達2220萬。此外,根據五彩鹿自閉症研究院2019年發布的《中國自閉症教育康復行業發展狀況報告Ⅲ》數據,中國自閉症發病率達0.7%,目前已約有超1000萬自閉症譜系障礙人群,其中12歲以下的兒童約有200多萬。

  在龐大病患人數之下,作為針對認知障礙、自閉症等的輔助治療方法的寵物療法,似乎有很大應用空間。但實際上,寵物療法難以擺脫其「輔助治療」和「公益性」的本質,始終是一種「可選可不選」的治療方法。

  總結來說,迄今為止,寵物療法始終是一種「非主流」「非必要」的輔助治療手段。在絕大多數寵物療法項目中,都體現出明顯公益性的特徵。也正因此,理念普及困難、發展驅動力不足、經濟價值難以兌現,是寵物療法目前發展緩慢又初級的核心原因。然而,隨着寵物療法理念的不斷普及,其內涵的不斷轉譯及衍生,或許會出現如「機器寵物」般完全不同的,甚至顛覆性的發展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