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活/對洛陽水席的執念\潘少
去年夏天，有朋友邀請我去河南吃「水席」，但因時值連續四十攝氏度酷暑，便沒有成行，一直念念不忘。雖然也有朋友說水席「就是一桌酸辣湯，放以前都是窮人吃的」，但它能成為洛陽的「三絕」之一且流傳千年，那定有它的理由。我也好像只有對美食與美景的執念才會如此強烈。
有關水席的傳說各異，無從考證，反正都離不開武則天。我們只說看得見吃得着的。稱「水席」，一是因為所有菜品都是湯菜，湯湯水水；二是席上菜餚吃完一道上一道，如流水不間斷，細水長流。講究的洛陽水席全席有二十四道菜，八個冷盤、四個大菜、八個中菜、四個壓桌菜。二十四道連菜帶湯，章法有序，毫不紊亂。最後一碗「送客湯」，客走主家安。
印象最深的是水席「頭牌」牡丹燕菜，既是第一道，也是招牌，是就算不吃水席也值得一試的一道。白蘿蔔絲晾乾之後裹上綠豆澱粉，蒸熟隨即速凍，待再解凍蘿蔔絲就會更有韌勁。將其與各種菜絲整齊地鋪擺在一起，蒸熟加高湯，最後放入酸辣湯的標配──醋和胡椒粉，兩口入喉就能發汗。這道菜的味道很容易想像，但口感是一定要親自咀嚼才能體會到的特別，是如果不介紹食材那你「安能辨我是蘿蔔」的典型，是能以假亂真的素菜葷做。
酸辣焦炸丸子、連湯肉片、假海參……從重口味一路淺淺地向清淡的方向過渡，最後到蜜汁八寶飯這類甜物。雖然吃完我無法對其中的某一道印象很深，但吃得出它是一個體系下的菜系，很合理，也很完整。於我，水席是值得推薦給外地人的一次味覺體驗。
食物必須要親身品嘗，不要當美食界的「鍵盤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