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歌手夢/杜燕歌 最愛配音受傷亦無悔\大公報記者 文霏霏（文） 文 澔（圖）
在無綫新劇《一笑渡凡間》中，杜燕歌與陳秀珠演夫妻，原來他極富喜劇細胞。杜燕歌以往演的角色多為有勢力人士，其光頭造型加上嚴肅表情，令人望而生畏。但現實中的他談吐溫文儒雅，更是資深普通話配音員。別以為配音工作容易，在超過四十年的配音工作中，杜燕歌試過四度受傷。他說：「但我最熱愛的始終是配音，就算死在咪前也沒所謂。」
由《護花危情》到《同盟》等多套劇集，杜燕歌（杜哥）常演江湖中人或霸氣王爺。最近他在劇集《一笑渡凡間》中的搞笑演出備受關注，罕有演出喜劇，杜燕歌樂在其中，透露整個劇組也拍得好開心又過癮。杜燕歌近年在幕前的演出越來越多，可能很多觀眾都不知道，原來杜哥本身是配音員，於1980年已加入無綫配音組，主力配普通話。杜燕歌接受大公報記者專訪時，分享自己入行多年的經歷及感受。對於最近以配音為題材的《好聲好戲》節目，令觀眾對配音員的工作加深認識，杜哥覺得是好事，他看這個節目很有親切感，因為當中的評審都是他在配音組的同事。
衝動下歌手夢斷
杜燕歌1975年參加邵氏訓練班，當時亦有從事配音工作。1979年他參加華星新秀大賽並勝出了，那是第一屆新秀（梅艷芳贏得冠軍）前的比賽，當年參賽的尚有鮑翠薇與魯振順。杜哥說：「那時我想當歌手，但當時華星剛起步，較為混亂，說好送我去日本學習，又說寫歌給我，卻遲遲未兌現。那時我年輕，性格衝動，就說不再簽約，不做了。」後來他去了新加坡的電視台做配音、主持及唱歌，做了一年返回香港，重返邵氏配音。因為說得一口流利普通話，他便留在配音組工作。
杜哥說：「當時我間中也會拍戲，多數做茄喱啡，其他時間便做配音。當年很多大明星都是自己配普通話對白，自己就負責為其他配角配音。那時配音是看菲林，播出來只有畫面沒有聲，我只靠看口形去配。大明星坐在前面配，我就站在後面，人家配完一大段，到我配時講錯一句，又要從頭再來。如是者NG多幾次，大明星就會走開叫我們先練一下，真是很大壓力。」幸好杜哥當年是配音組年紀最小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加上他與一班明星很投契，有時就算NG，他們也不會說什麼。杜哥說：「那個年代的配音員，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了。」
為古仔伊健配音
現在杜燕歌也有配音，但成為了副業，主要工作是演戲。他曾為很多香港演員配普通話對白，如苗僑偉、劉松仁、古天樂（古仔）、鄭伊健等，並笑說：「我的聲音很早已打入內地市場，很多人都是聽我把聲長大的，但不知我真人是怎樣。直至早前與王祖藍參加內地綜藝節目《聲臨其境2》，觀眾才發現原來是我。」在配音界逾四十年，杜哥指現在配音較容易，因有這麼多科技配合，NG可即時再來。很多人以為配音工作簡單，坐在錄音室配對白便可，其實他們十分辛苦，配音時要花很多心機、精神，腎上腺素也會上升。
杜哥更有四次因為配音而受傷的經歷，雖然如此，他說：「我不在乎，我真是好鍾意配音，那時我說過，就算死在咪前也無怨言。只要給我一個好的環境，錢不是太重要，最重要的是跟合作的人溝通到，要和諧，就會做得開心，那樣才可創作出好的作品。」
杜燕歌後來被監製劉家豪發掘，多次邀請他參與劇集《護花危情》的演出，在太太韓馬利的鼓勵下，他就接拍了。其他監製見他作幕前演出，紛紛斟他合作。隨後，杜燕歌拍攝了《金枝慾孽貳》及《大藥坊》等劇集。他說：「那時忙配音，又要拍劇，是辛苦的，但還年輕有魄力。我將自己的休息日用來拍劇，值得的，最少現在我多了一樣自己鍾意的工作。」
嚇退紋身的司機
杜哥演的角色大多是江湖中人，他分享了一件趣事，笑說：「有一次我駕車為朋友運載一些東西，當時在旺角馬路中間停一停，後面有一架貨車就響咹，司機還講粗口鬧我。我下車時，看到他是一個紋身司機。但他一見到我就說：『大佬，對唔住！』跟住他就走了。我都跟他說我拍戲做大佬，現實中不是，可能我光頭又戴住太陽眼鏡，場面都幾好笑。」杜哥表示還有很多角色想試，如冷血殺手、患認知障礙症的老人、癲癲喪喪的病人等，希望多演跟自己反差大的角色。
現在杜哥配音及演戲兩邊兼顧，但其實當年入行他想當歌手。未圓歌手夢，會否感到遺憾呢？他坦言有少少，當時自己衝動沒有跟唱片公司簽約，現在有點後悔。他說：「那時我跟張國榮、陳百強都好熟，大家原是競爭對手，但我唱普通話歌，與他們卻沒有衝突。早前我亦有演出懷舊音樂節目《流行經典50年》，但現在太忙了，沒時間練歌，所以沒有想過再當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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