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言集②/五四運動\蘇銳鴻

  圖: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刻有五四運動浮雕。\資料圖片
  圖: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刻有五四運動浮雕。\資料圖片

  五四運動是一個反帝國主義侵略、反軍閥統治的愛國運動;不但喚起青年一代關心國事的風氣,更深化了新文化運動的發展。

  中華民國成立後,革命成果為軍閥所奪取。他們出賣國權,爭鬥不休,烽煙遍及全國,人民不滿政府的情緒,日益高漲。

  一九一五年,袁世凱不理國人反對,接受了日本的《二十一條》,日本得以繼承德國在山東的權益。一九一七年,段祺瑞藉口對德宣戰,向日本借款,日本要求駐軍青島和濟南;一九一八年,北洋政府在給日本的覆文中,有「欣然同意」字樣,日本在山東的特殊權益,得到確認。日本不斷的侵凌,引起國人激烈的反日情緒。

  一九一九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戰勝國在巴黎開會。我國代表向和會提出取消《二十一條》,並收回德國在山東的特權。和會以中、日糾紛不屬議程之列,不允討論取消《二十一條》。至於德國在山東的特權,日本出示北洋政府「欣然同意」覆文後,和會同意由日本繼承。消息傳來,舉國共憤,五四運動因而爆發。

  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北京學生舉行遊行示威,高舉「外爭國權,內除國賊」的旗幟,要求懲辦對日交涉的官員──曹汝霖、陸宗輿和章宗祥。遊行隊伍行至東交民巷西口各使館區時被阻,於是改道前進,轉向趙家樓曹汝霖住宅。大隊在曹汝霖住宅搗亂,章宗祥剛巧在曹家,給學生打至重傷。盛怒的學生從車房找來汽油,放火燒屋。警察總監帶隊趕到,大部分遊行示威的人已經撤離,北大許德珩和在外面維持秩序的三十二名學生,被捕入獄。

  五月五日,北京各大學學生代表開會,決議自即日起罷課,並通電全國,請求支持。北京各界、全國各地立即作出強烈反應,要求釋放被捕學生,懲處賣國賊,拒簽和約。七日,北洋政府在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以身家作擔保、七所院校校長聯名保釋,以及孫中山先生的呼籲下,釋放了被捕學生,蔡元培校長率領全校師生歡迎獲釋的學生回校。及後當局下令要查辦北大,並要各校將被釋學生送交法庭審訊;教育總長傅增湘不肯副署解散大學令,並約同各校校長一起辭職,以示抗議。

  面對強大社會輿論壓力,北洋政府終於順從民意,釋放被捕學生、罷免曹陸章三人,並着令出席巴黎和會代表對簽約問題見機辦理。六月二十八日,團長陸徵祥同意了顧維鈞的意見,拒絕簽對德和約;山東問題亦遂成懸案,使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權益的夢想無法實現,而五四運動亦告一段落。

  這次拒簽在我國近代外交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標誌着我國外交走向獨立自主,不再任由列強的擺布。這是中國第一次堅決地對列強說不,打破了清末以來無力抗爭的外交局面。這更是中國外交勝利的起點,自此以後,我國一步步奪回了喪失的主權。先後廢除了與德、奧之間的不平等條約,收回了德、奧在中國的租界,以及八國聯軍時期被德、奧掠去的文物。

  至於學生在遊行示威時出現毆打、縱火等破壞行為,著名學者梁漱溟則不予認同,並加譴責。他在《國民公報》上發表了一篇名為《論學生事件》的文章,表示「即使是愛國急公的行為、縱然是國民公眾的舉動,也不能橫行;絕不能說我們所作的都對,便可以用『正義』的名義來行使暴力,就連犯法也可以使得。」

  五四運動,波瀾起伏,是近代史上最轟轟烈烈的學生運動,也是影響近代中國最為深遠的群眾運動。五四運動顯示了對帝國主義和軍閥不可妥協的抵抗,喚起國人的醒覺和國家統一團結。

  五四運動時提倡思想自由,陳獨秀、李大釗等北大學者乘時提倡馬克思學說,在各地成立「馬克思學說研究會」,不少青年知識分子深受影響,促使中國共產黨的成立。五四運動意義重大,時至今天,仍然對我國各方面有着重要的影響。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務院正式宣布五月四日為中國青年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