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與「光陰」的價值/月 堯
圖：何幸兒（左）與讀中二的妹妹何嘉寶合組隊伍參與消費文化考察報告獎高級組的角逐，最終奪得三個獎項
「時間」與「消費」如何能拉上關係？中國古代聖賢早已留有金句：「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而流行於網絡的一則笑話爭論，是Bill Gates應否花五秒鐘去俯身撿一張一萬美元的支票；因為有經濟學家的報告指Bill Gates的財富總值大概是每秒有二千五百美元的進帳。
有沒有人用一寸金條去買來一刻的苟延殘喘實在是無從稽考，Bill Gates如何看待天上跌下來的一萬元支票也沒有誰曉得。正如何幸兒和何嘉寶在她們合作撰寫的考察研究報告《時間與消費》中，同樣沒有對「用時間去節省金錢」較化算還是「用金錢去節省時間」較實際作出結論。不過，她們的報告卻於消委會與教育局合辦的第九屆消費文化考察報告獎中奪得高級組的亞軍、最佳選題獎和優異表達方式獎。
認識「時間代價」
何幸兒和何嘉寶是兩姊妹，分別在香港四邑商工總會黃棣珊紀念中學唸中五和中三。去年，何幸兒升上中四後認識了一個新詞彙叫「時間代價」，想找同學組隊參加考察報告獎活動卻無人響應，而剛升上中二的妹妹由於要參加校內的專題研習活動，有姐姐帶領去做考察無疑因利成便，於是兩人便一拍即合。姐姐何幸兒說：「以『時間』來做題目，是我在等巴士時想出來的。平常我也會想很多東西，等巴士更令我深有感觸：人生為什麼要用這麼多時間去等待？結合到消費行為，消費者又有沒有考慮等待的代價呢？選取了這個題目後，我決定採用訪問的方式，從中分析人的觀點和思想。我們把訪問對象分為兩類人：重視時間的和重視金錢的，由此看到一個人對『代價』的看法，在質疑他們的行為是否明智的同時，也帶出我們對金錢、時間的看法。」
妹妹何嘉寶表示，讀中一時與同學合作做專題研習的經驗，是感到很吃力；也知道要做一個專題報告是很煩的事，因為「如果做得不好會被老師罵」。不過，她仍然希望嘗試由自己去做好一件事情。
她說：「我沒有姐姐想得那麼多。和她比較起來，我覺得自己的性格外向一些，表達能力也好一些。做這份報告，我們首先是要對『時間代價』和『金錢代價』作出定義，但開始時我只有很模糊的認識，到後來才知道自己要講的原來是『時間』與『消費』帶來的矛盾。」
對於這次考察的結論是否能真正釐清時間與消費之間的關係，何嘉寶認為，實在不能去判別「用時間去節省金錢」或「用金錢去節省時間」的人，誰才是精明的消費者，因為無論是哪一類人，都只是為自己而付出，因此也要視乎不同人的情況才能斷定怎樣的消費行為才更物有所值。
對行為作出質疑
在報告中，作者對於「用時間去節省金錢」的行為提出了不少問題，例如：那些花時間在不同商店「格價」、等待商店推出優惠才去購物又或選擇價錢較低而沒有快捷方便服務的人，是否會因過分重視「金錢代價」而忽略了自己的需要？相對「一寸光陰一寸金」的聖賢之道而言，他們為節省金錢而付出的代價又是否太大了呢？
而對於「用金錢去節省時間」的人，作者也有更多的質疑：這樣的消費模式是否能令消費者有足夠的考慮，從而得到滿意的貨品？買了不滿意的貨品後，又會不會後悔？他們願意多付一點金錢而節省時間，這樣的消費算是「精明消費」嗎？若節省下來的時間用於工作賺錢，那豈非等於用金錢把所節省的時間再去換取金錢？
所謂「行為決定回報」。何幸兒和何嘉寶在報告中認為，消費者所付出的不只是金錢，還有許多代價，例如：時間。這些虛無卻實在的東西沒有辦法用尺子去量度，也不可能用瓶子把它存起來以留待日後使用。故此，她們沒有辦法作出「很化算」又或是「很不化算」的結論。因為即使是同一個價錢的貨品，在不同的人眼中也有不同的價值。而消費者就是在追求心目中的「值」；他們為「值」而付出更多時間，也為「值」而付出更多金錢。因為只有他們自己才最清楚自己最富裕的是什麼，最缺乏的是什麼，最需要的又是什麼。這種消費模式，可以說是感性，但其實很理性。如果只是在盲目地追求「快」和「便宜」，不但忽略了消費的真正目的和意義，而且是苦了自己。
比想像中更困難
何幸兒表示，她並不是第一次參加專題研習，所以從一開始已知道這是一份很不容易的工作。但想不到的是，完成報告的過程比她想像中更困難。「升上高中，新的科目、繁多的功課都令我學業壓力更加沉重，加上這個研習只是由我和妹妹去參與完成，真是令人煩惱。」她認為：「『時間代價』是我升上了中四才認識的詞彙，所以這個題目對讀中二的妹妹來說一定有些難度，我只得一路帶領着她去探索這條連我也摸不清的道路。」
千頭萬緒的報告總結，在交稿死線前的兩個星期密鑼緊鼓地進行。何幸兒說：「開始時我想做得詩意一些，把報告設計成一本畫冊的形式，但最後剩下兩星期的衝刺時間，只畫了八、九張圖畫。而且報告中的人物訪問也比較單一化，清一色是女性，資料分析方面也太散；其實可以集中研究某一類的行為，那樣會比較突出。」不過，在妹妹嘉寶看來，這已是一份「很完美的作品」。何嘉寶說：「在分析消費行為和心態方面，我們的報告可以讓更多人有共鳴，也讓人清楚地看到原來自己的消費行為也有如此的心態。儘管這次研習是一個艱辛的過程，我卻有很大的收穫──雖然與姐姐一起做考察研習報告並不是一個享受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