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健謝苗《奪標》各有所得
圖：張衛健
人說電影是夢工場，但徐小明執導的《奪標》卻標榜真功夫真武術，主角張衛健與武打童星出身的內地動作演員謝苗都說，導演每個細節均精雕細琢，非要重複拍攝至完美不可。然而，在嚴苛的拍攝背後，兩人對拍戲都各自有新的體會：張衛健帶着失去孩子的沉重心情，拍出觸動觀眾的喜劇，跨過了一個專業演員的考驗；謝苗對武術片與動作片之間的分野有了更清晰的概念，更了解自己的方向。
將於本月十三日上映的《奪標》是北京奧運年中，香港唯一一部以奧運為題材的電影，故事以一九三六年中國武術隊參與「柏林世運會」閉幕式表演一事為藍本，講述張衛健飾演的張鳳與謝苗飾演的關樹寶為贏得代表國家的資格而刻苦鍛煉，與各門派高手決一高下；其他演員包括黃翠如、吳天瑜、于榮光、 徐向東、李暉等。
Dicky遭遇考驗
張衛健（Dicky）一向擅演喜劇，今次卻要應付連番武打場面，他說，幸好自己以往拍了不少動作片，與很多著名武術指導都合作過，不知不覺集了各家長處。「導演說這個角色需要演喜劇與悲劇都能勝任的演員，所以他覺得我是個選擇；其次，他看了我很多打戲，認為我可以達到他的要求。不過，我拍了那麼多打戲，這部戲的NG率是最高的，有些我覺得很簡單的動作，以往總是一、兩take便拍完，今次卻往往要拍幾十個take，導演好像根本不把菲林當一回事。」
Dicky在戲裡打得最多的是螳螂拳，偏偏徐小明本身就是螳螂拳的傳人，所以會格外留意每個武打鏡頭。「我拍過那麼多電影及電視劇，從來沒有一個導演叫我先去練功夫，所以當小明哥提出這樣的要求時，我的感覺是『我終於遇到一部這樣的戲了』。在今日香港票房不甚理想的情況下，他仍願意投資錢與時間去這樣做，我是非常appreciate的。」
但拍《奪標》對張衛健的最大考驗，反而來自他最擅長的喜劇，因為就在電影將要開拍時，他的女友張茜流產了。「我以往都是帶着輕鬆的心情拍喜劇的，今次剛剛是BB出了事的時候，所以心情很沉重。我心裡明明很不開心，卻要做些令觀眾笑的事，這其實很難，所以當時擺在我面前的就有兩條路，一是我辭演不拍，我相信任何一個導演都能體諒的，二是我要放下私人事，完全投入角色，結果我很快便決定留在片場及調整心情。其實當時張茜也給了我很大支持和鼓勵，她說自己沒事，可以面對困難，令我很放心。」早前，《奪標》在北京大學觀映會上放映，當他知道學生反應很好，在全部笑位都笑得很開心甚至報以掌聲，他就很有滿足感，知道自己已經跨過了一個考驗。
Dicky在戲裡與黃翠如之間有一條感情線，他說，那段愛情戲雖然佔比例很少但很「搶眼」。「我基本上沒拍過讓觀眾感動的電影，因為沒有這樣的機會讓我發揮，所以我接拍這部戲的其中一個原因，也在於這個角色非常立體，可以同時賦予演員有演喜劇、文戲與悲劇的發揮空間，碰到這樣的角色是很難得的。」一直有自編自導自演計劃的他坦言，從今次的拍戲經驗裡，看到導演對電影的熱誠，明白到原來當導演是需要有很大付出的。
謝苗清晰概念
談到導演的執著，謝苗也有同感，他笑說，幾乎每個動作都要拍二十遍，最多的一次更拍了四十多遍，光是捱打的就換了三個人。「導演對每個細節都會精雕細琢，包括文戲、武戲、場景與道具，雖然好像有點太苛刻，但其實是好事，如果一個導演沒有要求，那才是最可怕的。其實每拍好一個鏡頭，我都有很大的成就感，因為導演會特別給予肯定，有次拍完一場很危險的戲，他甚至還拿着話筒跟全組說剛拍了一個非常漂亮的鏡頭，有時他也會在大家開飯時去買些菜回來一起吃。」
謝苗有深厚的武術根底，以前練的剛好也是螳螂拳，這令他覺得自己與《奪標》很有緣分，但導演對他的要求也因此更高。「我之前練的是稍為現代一點漂亮一點的，不像徐導練的那麼有實戰功能，所以他在片場會經常要我改，幸好大框架都一樣，只是裡面的小東西有所改動。此外，徐導還會跟我解釋，螳螂拳應該是這樣那樣的，很多東西我以前都不知道。」
「拍《奪標》讓我弄清楚了動作片與武術片兩個概念，知道武術片是動作片的一種但兩者又很不一樣。《奪標》是武術片，有很重的武術味道在裡面，我覺得並不是任何一個動作演員都適合演武術片的，因為武術需要有很長時間的磨練才能有味道。」距離在《洪熙官》與《給爸爸的信》裡兩度飾演李連杰兒子的童星年代，謝苗已有十四年沒正式拍戲，他說，重返片場令他感到特別親切，也希望日後如果遇到好劇本好班底，可以再在電影方面發展。「動作片肯定是我的首選，最好是帶有很濃厚武術味道的電影。至於我的榜樣，那肯定是李連杰了，他的武術造詣非常高，是我最崇拜的人。」
謝苗在戲裡的角色是個正直純良、崇尚武術的人，他說：「戲裡的我是個為武術而生的人，他對武術的熱愛超出了任何東西，我覺得執著的人在電影裡都會顯得很可愛。他與張衛健在戲裡是好兄弟，但兩人的性格很不同，有場戲講述兩人在比賽場上遇上，我覺得那種感覺很有意思，因為他必須在武術與朋友之間作出選擇，而兩者都是他最重要的東西，所以衝突性非常大。」
對張衛健與謝苗來說，拍《奪標》的感受各自不同，但有一幕爆炸戲卻同時令他們異常難忘。拍那場戲時，兩人要抓住一個反派從數層樓的高處跳下去，下面是個火海，後面還有爆炸，謝苗坦言，雖然有保護措施確保演員不會摔傷，但現場仍然很危險，站在高處往下看時，他也真的感到害怕，而最困難的是要決定跳出去的一剎那。張衛健則說，他一向最怕拍爆炸戲，但看到謝苗親身上陣，他也不好意思要求用替身拍攝。「那樣拍出來的鏡頭就會很難看，對他也很不公平，所以我事前便留意清楚炸藥的用量、下面的火海有多大火、爆破點的位置及爆炸次序等，我覺得演員自己多注意是好的。」
文、攝（部分）：小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