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一家人:楊汝萬──豪情走四方潛心研地理

  □七月仲夏的中大校園,每一寸都陽光明媚,天光悠長。繞過鬱鬱青青的樹木,素樸古雅的亞太研究所便隱匿在那盡頭。記者叩開帶些小嚴肅的木門,看到即將卸任的創所所長楊汝萬教授穿了件八十年代風格的冷銀灰夏布短袖襯衫立在屋中央。一進門就聞到微微的檀香,細細碎碎地伴有翻書聲響,與楊教授的對話便像漣漪一般在屋內漾開……「越來越喜歡香港」,走過了五大洲八十餘個國家兩百多個城市的楊教授,最終還是在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地方,潛心研究地理,將幾十載的研習著述成書,並即將在這個精神寬廣的城市,開始自己榮休後的清淡時光。\本報記者 文:張麗鸝 圖:林良堅 受訪者提供
  □七月仲夏的中大校園,每一寸都陽光明媚,天光悠長。繞過鬱鬱青青的樹木,素樸古雅的亞太研究所便隱匿在那盡頭。記者叩開帶些小嚴肅的木門,看到即將卸任的創所所長楊汝萬教授穿了件八十年代風格的冷銀灰夏布短袖襯衫立在屋中央。一進門就聞到微微的檀香,細細碎碎地伴有翻書聲響,與楊教授的對話便像漣漪一般在屋內漾開……「越來越喜歡香港」,走過了五大洲八十餘個國家兩百多個城市的楊教授,最終還是在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地方,潛心研究地理,將幾十載的研習著述成書,並即將在這個精神寬廣的城市,開始自己榮休後的清淡時光。\本報記者 文:張麗鸝 圖:林良堅 受訪者提供

  圖:楊教授夫婦與一對子女及第一個孫子合影於美國奧斯汀

  與數千冊藏書同樣記載下故事的,還有楊教授歷任多項要職的頭銜:香港中文大學教務長、逸夫書院院長、香港亞太研究所所長、中大地理系講座教授和系主任、香港中國西部研究與發展促進會顧問,以及香港著名地理學家、城市學家。更近一點,結束不久的中大第七屆榮譽院士頒授典禮上,楊教授作為四位與中大淵源深厚的賢達之一,獲授榮譽院士之銜。「繞來說去,都和地理有不解之緣。」榮休之後,可以簡簡單單的做個地理學者,靜好如初的度過晚年,這該是讓楊教授最欣慰的事情。

  珍惜求學機會成績佳

  數十年間,歲月如歌。足跡遍及兩百餘個城市的楊教授,已不可以簡單用「行萬里路」四字來概括。他說,「不同的時段,不同的城市給了我不同的感受,見識與閱歷。」那年,楊教授在吵鬧擠擁的香港,在一個以誦讀可蘭經為信仰的伊斯蘭教家庭出生,並在接下來的二十年,守在這個城市度過了他安逸美好的少年時代,對地理地質的熱愛,也在流金歲月中由萌發的嫩芽長成枝幹分明的大樹,像拉亮了一盞燈,照亮楊教授的前路,並讓他在未知的歲月裡,可以一直依靠。

  迫於生活與社會的壓力,父親曾經無奈放棄學業的遭遇,讓楊教授意識到求學機會的來之不易。這注定是一個不動聲色、自我奮發的過程,有父親教導對他的深遠影響,同父親處逆境但不自怨自艾,反以更堅強的態度面對一樣,楊教授自幼勤奮好學成績超卓,學業一直由獎學金支持。百裡挑一地考入香港大學地理學系,並在畢業後遠赴加拿大與美國求學的楊教授,創下了僅用三年零三個月便完成一般人需五年修讀的碩士及博士課程的傳奇經歷。

  遊走歐洲獲地理實感

  「六○年時代,由於提早修完碩士課程,我突然有了大把時間,便決定去歐洲走走看看,足跡遍布幾乎整個西歐」,那年春暖花開之時,楊教授一個人背包上路,用兩個月的時間去旅行。接觸城市的最佳方式不是靠言語或心智,而是靠感官。巴黎郊外凡爾賽宮的一瞥,遠勝教科書上口乾舌燥的歷史講述。「歐洲我最喜歡的還是倫敦跟巴黎,也就是從那個階段開始,在看過歐洲皆不相同的國家歷史後,我對城市規劃的興趣漸漸彰顯了出來」。「地學之理」的廣大玄妙,是無法單靠書本上字字句句的陳列所能支撐的,幾十年後的今天,楊教授配得起「大地理學家,城市規劃者」這些美譽,與他理論與實踐兼擅的功力不無關係,亦是他遊走全球兩百多個城市進行實地考察的歷練之果。

  其後二十年,楊教授輾轉於加拿大、美國與新加坡之間,教學研究,著書寫文,為國際發展出謀獻策。「在新加坡國立大學任教六年後,我加入國際發展研究中心,成為他們的亞洲代表。那五年,從南太平洋到土耳其,從印尼到韓國,幾乎走遍整個東南亞。」全家移民加拿大後,由於工作的關係,楊教授更遊走五大洲八十多個國家。「天堂裡住太久也會悶,一個電話後,我決定攜妻帶子回到香港,這裡是我的根。」做回大學教授的楊教授,在中大地理學系,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三個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