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學專家解開王朝秘密


  圖:甲骨文的發現地──殷墟,位於河南省安陽市的小屯村(新華社)

  中國首座以文字為主題的國家級博物館─中國文字博物館,上周在甲骨文的故鄉─河南安陽開館。甲骨文從發現到今天不足百年,卻揭示3000年前一個王朝的秘密,而解開這一秘密重要研究者就是河南大學校友、甲骨學專家董作賓,是「他為我們打開3000年前的時空畫卷」。

  【本報記者楚長城、通訊員時瑞剛、劉洋開封二十六日電】

  甲骨學專家董作賓之子董敏,帶我們一起走進甲骨文的考古世界:1936年,在董作賓帶領下,河大校友石璋如、尹達(原名劉曜)等十餘人對殷墟進行第13次發掘,這次共挖了127個洞。

  石璋如負責監工,尹達負責考古情況記錄。在最後一天收工時,石璋如到工地巡視檢查挖掘情況,在第127個洞邊看到有一大泥塊,就用腳去踹。沒曾想,這一腳竟踹出一個驚天發現,泥塊下的洞裡發現大量埋藏的甲骨。

  據後來統計一共有17295片,是目前為止一次性發掘甲骨最多的。這個洞也就是甲骨考古史上有名「127洞」。這個發現令董作賓欣喜若狂。

  為了處理好這些甲骨,吸取以前在露天現場清理易造成甲骨風乾碎裂的教訓,董作賓決定把這些甲骨運回南京,在室內進行整理。於是就把周邊的泥土去掉,挖成一個重約三噸多的大方柱,在外圍做一個大木箱子,因為沒有起重設備,動用30多名壯勞力,花了三天時間抬到安陽火車站,通過火車,轉運兩個星期才運到南京。

  甲骨長時間震盪碎毀

  在南京歷史語言研究所,四個人花三個月時間,才把甲骨清理完。就在剛剛清理完後,日本開始轟炸南京,為了保護這些難得的甲骨,被迫匆匆裝箱,運出南京。從此以後,董作賓、石璋如等就緊緊跟隨這些珍貴的甲骨,在長達兩年多的時間裡,先後輾轉長沙、桂林、昆明、南溪等地。

  1940年5月,在四川南溪安頓下來,等打開箱子一看,大家都傻了,甲骨全部碎掉,因為當時條件有限,時間緊迫,甲骨都用棉花包裹放在紙箱子裡,長時間的運輸裝卸震盪,使甲骨乾裂、碎毀,這讓董作賓痛心疾首,只好一點一點的拼湊,一邊拼湊,一邊研究,這一幹就是30年。

  安陽殷墟考古發掘一共進行了15次,董作賓參加前7次和第9次。正是這些系統的科學的發掘和研究,才使甲骨文字成為可以使用的史料,藉以研究中國古代史上迷霧一樣的殷商時代。

  殷墟甲骨文分五時期

  董作賓一邊參加殷墟科學發掘,一邊着手對所獲甲骨文資料進行整理研究。他將殷墟科學發掘所得有字甲骨輯為《殷墟文字甲編》和《殷墟文字乙編》。《甲編》收錄甲骨文3938片,《乙編》收錄9105片,總計13043片,囊括了全部科學發掘所得甲骨文的精華。

  董作賓對甲骨學最大的貢獻,是創立甲骨斷代學。1933年董作賓發表的《甲骨文斷代研究例》,是一篇甲骨學史上劃時代的名著。他將盤庚遷殷至紂王滅亡這273年間的殷墟甲骨文,分為五個時期。五個時期用下述十項標準得出的:世系、稱謂、貞人、坑位、方國、人物、事類、文法、字形,書體。

  這「十項標準」猶如一把鑰匙,打開了看似是「渾沌」一團的十餘萬片甲骨時代的大門,使其「各歸其主」,有條不紊的劃歸五個不同時期,隸屬八世十二王的名下。

  董作賓的「十標準」、「五期」分法,至今還是國內外甲骨學界和商史研究中所普遍使用和承認的基本方法。

  如今當代學者在甲骨的分期斷代方面又先後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這大抵也是在董先生的研究基礎上而發展起來的。著名甲骨學者王宇信盛譽他:他對甲骨學研究所作出的貢獻是多方面的,成為甲骨學研究「發展時期」的奠基者和「深入發展時期」的總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