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夫曼出鞘執導論人生最怕

  人仔矮矮但寧舍多計,這種對矮仔褒多於貶的普遍印象,同樣適用在過去十年才冒起的荷里活新進「鬼才」編劇查理考夫曼(Charlie Kaufman)。考夫曼絕對不是那些成名得早的年輕小夥子,人到四十才因一部《玩謝麥高維治》(Being John Malkovich)的劇本而受到賞識,慢慢一步一步走出屬於自己的編導之路。

  深受卡夫卡(Franz Kafka)、貝克特(Samuel Beckett)、Philip K. Dick等作者以及大衛連治(David Lynch)、拉斯馮特艾爾(Lars von Trier)等導演影響的查理考夫曼,過去短短十年間,憑着五個劇本向世界顯示出自己非凡出眾、與別不同的才華。

  《無痛失戀》捧小金人

  他的第一個電影劇本《玩謝麥高維治》,已經獲提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劇本」,這個四十歲的「新秀」當時吸引了不少荷里活電影人的注意,並被冠以「鬼才編劇」的美譽;三年後,第四個劇本《何必偏偏玩謝我》(Adaptation)再告入圍,這次角逐「最佳改編劇本」,雖然名落孫山,但兩年後他憑《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再次捲土重來,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考夫曼成為「最佳原創劇本」的小金人得主。在自己美國本土,一班荷里活評審要給考夫曼兩次落敗來考驗新丁的毅力,但遠在英倫海岸的彼邦,有英國奧斯卡之稱的BAFTA,早已給他送上三尊獎座了。

  其實,考夫曼的寫作天分早在讀書時期已然顯露,當時他非常醉心於故事創作,在波士頓大學及紐約大學電影系讀書期間,經常為雜誌撰寫語帶諷刺的笑話文章,即使後來搬往洛杉磯從事電視連續劇的創作,他對帶有思考性的人性喜劇一直不離不棄。一九九九年的《玩謝麥高維治》之所以能引起廣泛注意,主要是故事夠大膽創新,讓一名做着刻板辦公室工作的木偶劇藝人,走進了一個神秘的「半層樓」空間,進入了名人麥高維治的腦袋,搞鬼、奇情、嶄新的設計和概念,確實叫觀眾感到新鮮又過癮,甚至視他是另類的「鬼才」創作人。

  有點夫子自道況味的《何必偏偏玩謝我》,是考夫曼自嘲與自省的一次創作之旅,藉故事男主角查理的遭遇,勾畫出創作人的困境之餘,也嘗試大玩現實和虛構生活重疊的把戲。而最叫觀眾看得入心入肺的《無痛失戀》,考夫曼透過一個飽受失戀之痛困擾的男人天天跑去找醫生洗腦要求重生、重來,來窺探感情與記憶之間巧妙的關係,以及男女感情糾纏不清的微妙演變。

  《腦作大業》自編自導

  除了考夫曼自己的才華造就了他今天的成就,兩位與他合作無間的導演更是他電影事業上亦師亦友的良伴。執導《玩謝麥高維治》及《何必偏偏玩謝我》的美國導演史碧鍾斯(Spike Jonze),對於老拍檔總是讚賞有加,笑言「他渴望把所思所感全都滲透在作品裡」,而他創作的故事,更是跳出了傳統的局限,探索出不同的可能性來,尤其擅於從多個角度切入去寫故事、去看事情。

  原來,這次考夫曼花了兩年創作的劇本《腦作大業》(Synecdoche, New York),本來也屬意再次由鍾斯執導,而且電影公司講明是一部恐怖片,不過,後來在兩人多番的討論中,把「覺得最恐怖的事情」變成「覺得最恐懼的事情」,從鬼聊到死亡、惡疾、孤獨和遺憾;加上鍾斯忙於自己的新作《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的劇本和前期製作,所以最後考夫曼決定自己「補上」,為「自編自導」烙下難忘的第一次。

  考夫曼另一位導演好拍檔是米高歌治(Michel Gondry),一編一導先後合作了《Human Nature》和《無痛失戀》。如果說米高歌治是考夫曼的奇情劇本的最佳演繹者,並不為過,因為只要看過歌治執導的幾部電影,都同樣有着「新穎過癮」、「標奇立異」的類似觀感。考夫曼自己也有同感,尤其覺得這兩位拍檔不但了解他,而且尊重他,比起同樣拍過他編寫的劇本(《危險性私隱》)卻自把自為肆意改動的佐治古尼(George Clooney),好不知多少倍呢。

  卓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