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富童話色彩
圖:塔米諾(左起)、大祭司、帕米娜在《魔笛》中各有鮮明性格
情節怪誕但帶有哲理性的莫扎特歌劇《魔笛》,具有嚴肅大歌劇與輕快喜歌劇的雙重特性。音樂巧妙融合聖潔的宗教色彩與歡快的世俗色彩,結合神話與現實、喜劇與悲劇,唱腔與道白交錯編織,形成嚴謹的歌劇音樂整體。《魔笛》的主題思想是光明戰勝黑暗,善良戰勝兇惡,歌頌純潔真摯的愛情。這經典之作流傳甚廣,歷演不衰。
為慶祝香港文化中心成立二十周年,香港歌劇院、中國國家大劇院及挪威歌劇院聯合製作、九個國家和地區的藝術家共同參與創作,海邁萊伊寧(J.Hamalainnen)指揮香港管弦樂團演出的《魔笛》頗為清新別致,富現代感,道白改用英語(我觀賞了十一月八日的一場)。舞美設計注入現代元素,熒光棒也用上了,帶有童話色彩的舞台布景及童稚氣息的場景氛圍,給舞台增添了色彩與趣味。特別是動物群的大頭娃娃造型極為可愛、有趣、生動。這是演出的一大亮點。
男女主角唱出真摯感情
莫扎特《魔笛》是史上最難演繹的歌劇之一,尤其夜后一角,第一幕的詠嘆調「年輕人不要害怕」及第二幕的詠嘆調「我心中狂怒,我一定要報仇」中的那快速的音級式級進的華彩花腔以及那要命的幾個High F,最講究技巧。今次女高音布里甘蒂(M.Briganti)飾唱的夜后,第一幕從天而降,懸吊在半空演唱,歌唱是整體發聲,她用不上勁,上氣不接下氣,唱得很辛苦,效果欠佳,難為了她,這是導演卡蘭(P.Curran)一大敗筆。第二幕詠嘆調中有個High F不到位,音準偏低。她的夜后,不過爾爾。
《魔笛》的角色形象鮮明、性格各異,塔米諾的機智,祭司薩拉斯特羅的善良,夜后的冷酷,帕米娜的可愛,帕帕基諾的幽默,帕帕基娜的活潑等,有聲有色。這些角色之間的關係精密,而表現這些角色特性的詠嘆調更迷人。男高音馬戈里(E.Margiore)飾唱的塔米諾,形象英俊,音嗓抒情,唱出詠嘆調「多麼美麗的肖像啊」、「多麼奇妙的笛聲啊」(第一幕)等,用聲柔和、明亮,溫順,體現出角色抒情的特性。女高音杜卡奇(I.Dukach)飾唱的帕米娜,用聲結實、圓潤、貫通,唱詠嘆調「我失去一切的幸福」(第二幕)等,抒情的音調中略顯一縷憂傷情懷,真切地表現出角色波動的心態。
《魔笛》要演得成功,必須有一個出色的帕帕基諾。男中音孟浩文(B.Montgomery)飾唱的帕帕基諾,年齡大了些,形象老成,在表演上欠朝氣也不夠機靈,不過,唱則優,其詠嘆調「我是捉鳥人」(第一幕)、「我希望有個好姑娘」(第二幕)等,帶有德國樸實的民間風味,生動地刻畫出角色天真、樂觀、滑稽的性格。他因說謊而被封住嘴巴後,常以Humming發出「哼,哼」之聲,很有趣。男低音戴志誠(D.Anthony)飾唱的薩拉斯特羅,音質低沉、宏大、老成,其詠嘆調「哦,伊西斯和奧西里斯」、「走進這神聖殿堂」(第二幕)等,虔誠沉穩,嚴穆寬恕,尚能表現出理智、善良、博愛之胸襟。
香港男高音譚天樂飾唱的莫諾斯塔托斯,戲不多,唱也少,詠嘆調「戀愛嘛,誰個不喜歡」(第二幕)頗有異國情調。香港女高音葉葆菁、女中音史韶韻、連皓忻飾唱的三名侍女唱得還可以,形象蠻可愛。可惜服裝設計太累贅。
重唱比詠嘆調更豐富
《魔笛》中的重唱甚至比詠嘆調更為豐富,如第一幕侍女三重唱「多麼美麗、溫柔的年輕人!」,三名侍女、塔米諾、帕帕基諾五重唱「這支魔笛可以使人得到愛情」,帕米娜、莫諾斯塔托斯、帕帕基諾三重唱「可愛的人!請你進來」,帕米娜、帕帕基諾二重唱「那些感受到愛情的男人,也有一顆溫柔的心」;第二幕祭司二重唱「對女人的引誘,要潔身自愛自好」,三名侍女、塔米諾、帕帕基諾五重唱「這是怎麼回事,待在這種可怕的地方」,精靈三重唱「歡迎你們二位光臨」,帕帕基諾、帕帕基娜二重唱「巴、巴、巴」(女高音嚴翊樺飾唱的帕帕基娜唱演俱佳)等,既表現了劇情發展,又抒發不同角色的不同情感,重唱中極盡抒情之美、歌唱之美,正是莫扎特神來之筆。
《魔笛》的合唱也是經典之作,如第一幕「薩拉斯特羅萬歲!」(混聲四部合唱),第二幕「啊!伊西斯!奧西里斯!」(男聲四部合唱)、「歡迎勝利者」(混聲四部合唱)、「美與睿智,將佩戴上王冠」(混聲四部合唱)等,香港歌劇院合唱團的演唱雖然不是很整齊,也較拘謹了些,卻在揭示歌劇主題、渲染戲劇氣氛以及描繪場景色彩上效果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