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灣陶塑人物像\李英豪
有些人重瓷輕陶,失諸偏見;其實各有精品與劣品,主要是我們懂得怎樣區分及鑑別。能夠獨具慧眼,才能砂裡淘金,去蕪存菁。廣東佛山石灣陶藝受人忽視或低貶,乃因它本身十分民間化,與官窰瓷器精繪細燒有別。筆者個人十分喜愛石灣陶塑,尤其是窰變、仿鈞釉、人物塑像和動物,所珍藏之名家舊作,誠堪賞玩。如日月神等,本來就是庭園或屋頂瓦飾。
石灣陶塑像雖然胎厚體重,但釉汁厚潤,釉色豐富多變,光潔流鬯;有些歷史人物像深沉古樸,粗豪灑脫;有些如唐、宋泥塑,造型稍誇張,但傳神逼真而活靈活現,刻畫人物性格、體態和表情皆甚獨到,使人十分有親切感。我們可從晚清石灣陶塑人物中,窺見其手法隱約受西方雕塑藝術影響;雖然不純屬寫實,但很注重人體結構、眼神、臉部表情、衣褶、形態動作(常常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等,皆恰如其分。光緒至民初時,陳渭岩的作品色調古拙,人物個性呼之欲出。其徒潘玉書風格浪漫而自然,塑造的仕女撫媚卻嫻靜。劉佐朝的人物神態入木三分。劉傳塑造的古人更動靜合一。近代名家如劉澤棉和廖洪標(如附圖的藍衣關公像)便繼承了石灣的傳統,加以開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