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畫展重溫「工人有力量」
圖：集體創作，陳逸飛、魏景山執筆《開路先鋒》 油畫 一九七○年代
「咱們工人有力量！」這首歌或許對港人來說有點陌生，在內地卻曾經童叟皆知，激昂的旋律和寫實的歌詞表達着對工業和工人的敬仰。的確，建國六十年來，工業是祖國建設與發展貫徹始終、延續至今的重要推動力量。
在中國重要工業中心城市之一上海，正舉行以「工人有力量」為主題的美術展覽。「咱們工人有力量──中國工業主題美術作品展」由中共上海市委宣傳部、上海市文化廣播影視管理局、上海市總工會和中國美術館共同主辦，上海美術館承辦，是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六十周年的一項重大美術活動。展覽以史詩圖卷的方式，反映六十年來各個歷史時期工業題材的創作面貌，「創業·奮鬥·創新·發展」成為該展覽的核心主題。
藝術家體驗工人生活
展覽的重點推薦作品之一《開路先鋒》備受注目，因為這幅標明「集體創作」的油畫，主要的執筆人之一是陳逸飛。回顧當初，與陳逸飛一起創作的著名畫家魏景山回憶道：「當年，為了能更好完成創作，專業畫家都要去下基層，和工人師傅打成一片。不僅穿的、吃的和他們一樣，而且和他們一起幹活，他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魏景山介紹，創作這幅作品是為了紀念延安文藝座談會三十周年，同時參加全國美展。他和陳逸飛特意去礦山體驗生活，畫了很多素描草稿，也拍了不少黑白照片。為了寫實、逼真，還特意畫上了工人褲腰上掛着的哨子和鑰匙串。「這樣還不夠，其中穿黃色背心的人物形象，我們還是用了模特，是將畫家周長江的形象和單位同事的哥哥──一位飛行員，兩個人的特徵結合起來創作的。」在這次展覽的作品中，這類藝術家通過實地採風再創作的作品還有很多，這些作品除了能讓觀眾真實了解建設的艱辛，也能體會到老一輩藝術家們為藝術孜孜不倦的執著精神。
既是工人也是畫家
在展覽的新聞發布會上，有幾位兩鬢斑白的嘉賓引起了記者注意。他們都是參展的創作者，他們也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工人。因為對美術的喜愛，讓他們當年在辛苦工作之餘，還滿懷極大的熱情參與工人俱樂部的美術創作活動，久而久之也成為蜚聲海內外的藝術家。
據原上海市工人文化宮工人展覽重要組織者武國強介紹，上海的工人美術創作曾經相當繁榮：「金山打下第一根樁、寶鋼剛剛建成，我們就組織工人畫家過去了……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我們在工人文化宮組織了九個創作組，定期搞活動、外出寫生、辦畫展。那時這些業餘畫家都是脫產搞創作，為生產建設服務，工廠單位額外放行。」
就在這樣的氛圍下，上海出現了船廠美術組、上鋼一廠美術組等工人創作群體，也湧現了一批工人出身、如今依然活躍於畫壇的知名畫家。武國強如數家珍地為媒體介紹：漫畫家鄭辛遙，原來在電報局工作；上大美院教授周長江，原來是建築工人；上海美協主席施大為，原來是建工局的油漆工；畫家張培礎的成名作《閃光》至今仍被津津樂道，其中反映的水手生活就是他自己的寫照……此次展覽的組織者之一、參展版畫家董連寶，更是做了二十五年的車工。「我解放前就做童工了。」董連寶說：「直到一九八一年才去浙江美院學習了兩年，一九八三年任上海美術館學術部主任，一直到退休。」董連寶回憶當年的創作情景「就像完成戰鬥任務一樣」。很多畫家看了當年自己創作的作品，異常興奮，一段封存多年的記憶被激活了。
新中國特色美術題材
此次展覽集結內地各大美術館、畫院、美術學院等藝術機構及藝術家個人關於工業題材的作品收藏，經過學術委員會和策劃團隊多次會議的商議，挑選出參展作品一百八十件。匯集了新中國成立六十年來最重要的工業主題精品以及諸多名家名作，其中包括《鋼水汗水》、《開路先鋒》、《大慶工人無冬天》、《我是海燕》、《礦山新兵》等作品。就作品類型而言，工業主題美術創作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工業題材的紀實創作，一類是工人形象的塑造表現。
中國美術館館長范迪安在展覽前言中指出，新中國的成立為工業主題美術創作帶來了全新的社會條件和文化支持。工人階級在國家發展的進程中成為重要力量，工業建設也成為中國社會發展的重要標誌與象徵。由此，工業題材的「事」和工人形象的「人」既分別成為美術創作的重要對象，也更多地合二為一，成為工業主題的集中表現。透過六十年來的精品力作，認識工業主題美術創作的文化新質，是這個展覽在今天的重要價值。
「咱們工人有力量──中國工業主題美術作品展」在上海美術館舉行，展期至十月二十五日。
本報記者 張 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