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協會議中的新聞界代表\王鵬
圖:一九四九年,新政協會議上的新聞界代表合影:第一排右起王芸生、金仲華、胡喬木、楊剛、鄧拓;第二排右起趙超構、邵宗漢、惲逸群、徐邁進、徐鑄成;第三排右起儲安平、陳克寒、劉尊棋、張磐石
一九四六年一月十日至三十一日在重慶舉行的政治協商會議,史稱「舊政協」,而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三十日在北平(自九月二十七日始,北平改稱北京)召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則稱「新政協」。在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五日和九月十七日在北平召開的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議的兩次會議上,確定了新政協組成單位及其代表名額的分配原則和產生辦法。新政協會議由黨派代表、區域代表、軍隊代表、團體代表和特別邀請人士等五個方面組成(含四十五個單位),正式代表為五百一十人,候補代表(只有發言權,沒有表決權)為七十七人,特別邀請人士為七十五人。
新聞界代表
在新政協會議中,新聞界的代表是以「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籌備會」為單位,其正式代表十二人,候補代表二人。他們是:正式代表胡喬木(新華社社長)、金仲華(上海《新聞日報》社長)、陳克寒(新華社副總編輯)、張磐石(《人民日報》社長)、鄧拓(《人民日報》總編輯)、惲逸群(上海《解放日報》社長)、楊剛(女,上海《大公報》副總編輯)、邵宗漢(香港《華商報》副總編輯)、徐邁進(中央廣播事業管委會辦公室主任)、劉尊棋(香港《遠東公報》主編)、王芸生(上海《大公報》總編輯)、趙超構(上海《新民報》晚刊主編),候補代表徐鑄成(上海《文匯報》總編輯)、儲安平(上海《觀察》雜誌社社長和主編)。在這十四位代表和候補代表中,邵宗漢、王芸生、趙超構、徐鑄成、儲安平等五人是非中共人士。在其他組成單位中也還有新聞界同人,如香港《光明報》總經理薩空了是中國人民救國會的代表、上海《文匯報》編輯部主任浦熙修是「自由職業界民主人士」的代表、廣州《聯合報》總編輯李子誦是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的候補代表、天津《進步日報》管委會主任徐盈是中華全國青年聯合總會的候補代表等等。新聞界代表胡喬木被選舉為會議主席團成員,參與對會議各項決議的決策。他們肩負着全國新聞從業者(包括待解放區的新聞從業者)的重託,為新中國的誕生作最後的努力。
為了更好地整理和吸收代表對各項決議案的意見,新政協組建了六個專門委員會,處理相關事宜。新聞界代表參加了其中五個委員會的工作,張磐石代表參加政協組織法草案整理委員會、惲逸群代表參加共同綱領草案整理委員會、邵宗漢代表參加政府組織法草案整理委員會、胡喬木代表參加宣言起草委員會、陳克寒代表參加國旗國徽國都紀年方案審查委員會。王芸生代表雖然不是上述委員會的成員,因他在分組會上對政協組織法提出過意見,也被邀請參加工作。王芸生在日記中寫道:「(九月二十三日)晚上,我參加了譚平山周恩來兩代表召開的人民政協組織法的整理小組會。我雖然不是這一組織的整理委員,但因為我對人民政協組織法曾經提過意見,所以特別邀我參加,以便使我發表意見。這樣周密的協商,使我感觸極深。」
新政協會議是昔日中共召開的最重要、最大規模的會議,會議組織工作繁雜,秘書工作人手缺乏,因此許多代表兼任了秘書工作。如新聞界代表楊剛兼任「共同綱領草案整理委員會」的秘書,劉尊棋代表兼任「宣言起草委員會」的秘書。他們要付出比其他代表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發揮更多的智慧。
新政協會議開幕
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下午六時半,新聞界代表集合,前往中南海懷仁堂赴會。下午七時,新政協籌備會副主任周恩來報告代表名額和到會代表人數,然後提出大會主席團人選名單草案,大會一致通過。下午七時四十分,毛澤東主席宣布:「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開幕。」這時,樂聲大作,場外鳴禮炮五十四響,全體代表起立,長時間熱烈鼓掌。
在毛澤東主席致開幕詞後,全體代表為在人民解放戰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致哀三分鐘,接着有十二位代表上台發言。金仲華代表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下這些代表的發言時間:劉少奇(十四分鐘)、宋慶齡(十二分鐘)、何香凝(十五分鐘)、張瀾(十一分鐘)、高崗(十八分鐘)、陳毅(五分鐘)、黃炎培(十一分鐘)、李立三(十六分鐘)、賽福鼎(連同翻譯十六分鐘)、張治中(十分鐘)、程潛(九分鐘)、司徒美堂(連同翻譯十三分鐘)。這一開幕的盛況,新聞界代表紛紛拿起手中的筆記錄下來,發表在各自的媒體上。
大會發言
在大會召開期間,各個組成單位都要推舉首席代表,在大會上發言。新聞界十四位代表和候補代表對這一發言十分重視,一致決定推舉胡喬木為首席代表,並幾次開會研究發言內容。惲逸群代表提出應以「宣傳」會議即將通過的文件和今後更好地履行「監督」各級政府的職責為中心,闡述新聞界的觀點,得到了大家的擁護。在九月二十三日下午的全體會議上,胡喬木代表「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籌備會」作大會發言。他說:「在全體會通過這三個文件以後,我們新聞界同人決定努力用實際行動來加以擁護。我們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宣傳,我們要把三個文件的意義和整個人民政協的意義向全國人民作反覆的廣泛的宣傳,號召全國人民在中央人民政府的統一領導之下,為實現共同綱領和人民政協的一切決議而奮鬥。再一個是監督,我們要用人民輿論的力量,協助人民監察機構,來監督各級政府和一切民主黨派、人民團體是否忠實地執行共同綱領和人民政協的一切決議。」在談到新聞界關心的言論自由時,他繼續說:「我們新聞界同人對於共同綱領列有新聞工作的專條和中央人民政府設有新聞總署這兩點,感到極大的鼓舞。共同綱領第四十九條規定保護報道真實新聞的自由,我們認為十分重要。在國民黨統治下,我們不能報道真理。在宣傳虛偽的所謂新聞自由的資本主義國家,資產階級的報紙、雜誌和廣播用不真實的和有害於人民的新聞,蔽塞人民的耳目,毒害人民的思想。反對這樣做的新聞工作者就受到迫害。只有在社會主義國家和人民民主國家,新聞工作者傳布真理的自由才能受到政府和物質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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