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與顏良的忘年戀/□友 弟
圖：白光在馬來西亞士毛月富貴山莊的墳墓
編者按：白光（1921－1999年），河北省人，1940至1950年代中國著名影星、歌星；原名史永芬，因見電影院投射機的一道白光而得藝名「白光」。白光因演出《蕩婦心》、《一代妖姬》、《玫瑰花開》而走紅，被稱為中國「一代妖姬」。白光並以其磁性的低音歌喉風靡歌壇。白光在1950年代初退出歌影壇，隱居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1999年8月27日因結腸癌在吉隆坡病逝。
屢經邀約，終於和顏良在吉隆坡Concorde的新故鄉酒樓見面。
顏良是已故30年代明星白光的丈夫。
他說，當年他倆最愛到這裡用餐，白光雖生自河北，也到過日本留學，上海成名後，又遷居香港，晚年常居馬來西亞後，這港式點心，飽含鄉情故味。
想像倆口悠閑地在嚼點嘆茶，該是一副幸福情景。白光、顏良是忘年之交，1969年相識時，顏良29歲，白光已近50。
年輕時就是男人性格
據顏良形容，白光天生皮膚細緻白皙，當年遇見，頭髮仍是烏黑的一大把，稍作打扮更是艷光四射，連印度人看了都說這女人漂亮，像明星一樣。事實是白光正是假不了的一代巨星，是那種美到老都在美的女人。
白光曾對顏良說，以前當明星一定要美，不美當不得明星。白光美得特殊，說美還嫌小家，當年就數她一人艷得裡外通透，壞得氣派十足。據說，白光不當明星後，還保留着海派女人之精緻和港星的耀目，即使在馬來西亞，仍注重儀表打扮，出門一定化妝，有人讚美，她還是高興的。
顏良說，白光酷愛游泳，60歲仍能一口氣游兩個鐘頭，還喜歡冬泳，氣魄好得年輕人也比不上。
據顏良說，白光年輕時就是男人性格，好運動，在校很調皮，是排球高手，像個大姐，老愛跟老師鬥法。儘管父親重男輕女，她還是排除了萬難，自己爭取獎學金去求學，還一個人到日本學聲樂。家中姐妹五人，數她最獨立自主，比男兒更膽大包天去闖。
夫妻生活平淡如水
大家以為顏良是白光的傾慕者，是偶像追星族，事實是他當年不但不是白光的歌迷，音樂上毫無天分，是那種有歌就聽，也沒看過白光電影的人。40年前白光到馬來西亞登台宣傳重映《一代妖姬》，顏良是主辦人的兄弟，奉命陪同上檳城，終於和白光一見鍾情。
顏良回憶，那是天掉下來的緣分，他如遇知己，和白光完全沒有年齡的代溝和障礙。平凡人和明星談戀愛，當然叫人側目，也理不了別人怎麼說，他倆坦蕩蕩的牽起手，一牽就牽了30年。
問起夫妻生活，竟平淡如水，毫無白光歌聲給人的魅惑力，或電影角色的悱惻香艷。兩人相處，就是一起吃飯，到處旅遊，說那談不完的往事和生活瑣事，悠閒度日。
問顏良，白光喜歡他什麼？他說白光大概覺得自己老老實實的沒什花樣，也可以溝通，舒舒服服的很好了。在對的時候遇上對的人，緣分也許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他倆之間有愛情嗎？
白光曾說，周璇為愛情永遠活得像17歲，想必她是情場高手，犀利透剔。但顏良認為，她更是愛情的追求者。只是，美麗愛情的背後太殘酷了，好幾次所託非人的白光，遇上的盡對她又欺又騙。
「白光喜歡一個人不夠聰明啊。她如果遇到另一個對她好一點的，就不會和我在一起。」顏良不無感慨和憐惜。他最好的愛情承諾，就是給她最踏實的幸福。
晚年潛心修佛
1993年白光在馬來西亞定居，之前常來回香港、馬國兩地，也常到日本去，探友人，陪着打麻將。她愛香港國際城市的四季天氣，但她還是覺得在馬來西亞住比較好。她也喜歡馬國的天氣。
她會下手煮羹湯，做日本菜，學煮香港式咖喱，加放蘋果、雞肉。她本有個服侍身邊多年的女傭，遷馬國後未跟來，以後家務就自己做。平日飲食清淡，最愛和顏良上新故鄉吃點心。
白光晚年在家供奉觀世音菩薩，潛心修佛。30年的白光顏良加起來，就成了安、定、幸、福。
顏良說，人生猶如八尺難求一丈，無需強求一丈，財也好，人也好，讓它們自己來去。「淡泊隨緣」四字真言，對身經百戰的白光來說是精錘細煉。
（摘自《聯合早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