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科拉桑故鄉:福建鴻漸\楊柳


  圖: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四日,阿基諾夫人在鴻漸許氏宗廟謁祖\許其章提供

  亞洲首任女總統科拉桑,八月一日凌晨因結腸癌逝世,享年七十六歲。科拉桑去世消息傳到女總統祖籍地︱︱中國福建鴻漸村,許多村民都在談說二十一年前,女總統回鄉尋根謁祖往事。

  八月初,女總統去世翌日,筆者親臨鴻漸村,訪問科拉桑堂弟許其章。許其章說,堂姐的去世,唐山親人十分悲傷,堂姐出殯前,他們發出唁電。

  許其章說,「二十多年來,鴻漸變化很大。當年,我姐姐(指科拉桑)(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四日)回福建尋根謁祖,時為改革開放初期,鴻漸是十分典型閩南農村。由鴻漸至廈門全是土路。村口田埂凸凹不平,水田與魚塘相接,經濟不發達。當時,全村有十六個生產隊三千多村民,大部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民。」

  「鴻漸村位於福建龍海市角美鎮附近。原屬同安縣,至上世紀五十年代始轄歸漳州市龍海縣(即現在龍海市)。鴻漸村因有『山聳拔高騫,如鴻之漸於逵』而得名」。

  許其章糾正近日海內外有報道稱,「科拉桑祖先是客家人」之說法。他說:「我們祖上是地地道道閩南人,所謂客家人是以訛傳訛。」

  鴻漸是歷史悠久僑鄉,這裡有始建於宋隆興元年(公元一一六三年)「許氏祠堂」,清乾隆皇帝勅封為「許氏宗廟」,欽賜「朝儀大夫」匾額。有建於明末的鳳山宮和鄭和廟。鴻漸村許氏自宋代肇基以來,至今已傳二十四世。鴻漸村現有六百五十多戶,約三千人口。一八六一年鴻漸村許氏第十九世孫︱︱科拉桑總統的曾祖父許寰哥從這裡告別親人下南洋到菲律賓謀生,在丹轆省經營米業和製糖業,繁衍成很有名的許寰哥家族。

  往事如昨。許其章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他說:「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四日,鴻漸村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值得紀念的日子。這一日,推翻了馬科斯政府,已擔任菲律賓總統的姐姐(科拉桑)來到這裡尋根謁祖。」上午十時許,總統車隊駛抵村口,頓時鼓樂齊鳴,鞭炮震天。科拉桑帶着兩個女兒來到「許氏宗廟」,女總統手持三炷香,在祖宗神牌前鞠躬頂禮。之後,一行來到許玉寰故居,姐姐問道:「這就是曾祖父的出生地嗎?」在得到肯定回答後,姐姐露出欣慰笑容,並把隨行的兩個女兒介紹給大家說,我有五個孩子,四個女兒,一個男的。

  「姐姐(即科拉桑)參觀幼兒園和親手種下一株樹之後,她登上台出席規模盛大的歡迎大會,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我來到中國既為公而來,也有私人原因,我既是菲律賓國家元首,在某種意義上說,也是這個村莊的女兒。她又說:使我感到十分驕傲的是,我發現我們宗親家譜依然有據可尋,我們的家庭的一些寶貴傳統和紀念物,在這裡得以代代相傳,我感到高興的是我在『鴻漸』發現了這一切。」

  科拉桑是位充滿傳奇的女總統,而她的家族也充滿傳奇色彩。一九八三年阿基諾被殺,一九八六年科拉桑出任亞洲首位國家女元首,她曾經表示,她有華人血統,祖父來自福建。記者知道後十分感動,二十二年前決定自費為這位充滿人情味的女總統,到福建尋根。一九八七年一月初,我苦苦追尋,終於踏上鴻漸村這塊土地,拜會科拉桑堂叔許源興及一班唐山親人,細聽許源興說起其家族一個多世紀來鮮為人知的往事。

  據許尚志家族祖上留下的家譜顯示:科拉桑·許寰哥,阿基諾總統的曾祖父許玉寰(又名許尚志),出生於福建同安縣鴻漸村(現漳州市龍海市角美鎮鴻漸村),兄弟兩人,兄名許瑞益,生子許團禮(也就是許源興父親)。

  許瑞益、許玉寰於一八六一年離開鴻漸,南渡菲律賓,許瑞益在馬尼拉謀生,而弟弟許玉寰在丹轆經營糖業,兄弟常有往來。

  其後許玉寰加入天主教。後來他同一菲律賓女子結婚,並於十九世紀七十年代,遷往中呂宋打拉省卑尼圭經營小莊園,逐漸致富而成為中呂宋富甲一方富商。十九世紀下半葉,菲律賓的許多華僑愛把姓名連在一起當作家族姓氏,如果姓名三個字,通常可以省略中間一個字,再加上尊稱的「哥」字,所以許玉寰就成為「許寰哥」家族了。

  許玉寰生有一子二女,其子叫未仁壽(生於一八七一年),未仁壽生四個兒子,其中一個名叫何塞·許寰哥第二,他就是科拉桑的父親(與許源興同輩)。

  許其章是許源興次子,許源興是科拉桑堂叔。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四日女總統回鴻漸尋根,即由許源興引路,進入鴻漸「許氏宗廟」尋根謁祖;與唐山鴻漸村親人共敘親情。

  科拉桑回菲國後還特地寄一盒精製高級雪茄,送給堂叔許源興。時任漳州市政協委員的許源興,一九九二年受邀,率漳(州)廈(門)泉(州)三地組成的福建南音團,訪問菲律賓,受到堂侄女於總統府熱情接見。許其章於一九九八年隨同許氏宗團,赴菲參加世界許氏懇親大會,亦受到堂姐科拉桑於家中親切接待。

  鴻漸以及所在市︱︱漳州是福建著名僑鄉,華僑和華裔遍及東南亞諸國。在菲律賓及馬來西亞漳州會館享有盛名。大馬富商邱德拔家族,邱繼炳等家族,祖籍地亦是來自前漳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