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雕式微 鬼斧神工難再覓\本報記者\黃寶儀
圖：牙雕大師李定寧和他的作品《百子賀壽》（本報記者 黃寶儀攝）
若要數歷代奢侈品，牙雕必在其中。清人高士奇在《高江村集》中說「曾入大內，見一象牙球，周身百孔，凡九層，亦有七層，五層者，以金釵自孔中拔之，圓轉活動，層層相似。」其實早在宋代，廣州工匠已能製作出內有三層且層層可轉動的象牙球，被冠以「鬼工球」的美名。
清代以來，無論出口貿易、進貢宮廷或民間消費，廣州牙雕都居全國之首，上個世紀初以來更是名揚海外。不過，1989年聯合國禁止象牙貿易，自此象牙製品無法出口，加上面臨「無牙可雕」的生存危機，廣州不少小廠倒閉，從業人員大量流失。
經濟收入少 掌握技術難
70多歲的牙雕工藝大師李定寧，是廣州象牙世家的第三代傳人，經歷過廣州牙雕的鼎盛時期，又親眼看着廣式牙雕逐漸式微。
李定寧心痛地告訴記者，目前廣州牙雕行業包括管理者在內也不過百人，身懷絕技的是少數，年輕人更少，而且有些牙雕工種如微雕、山水雕刻、傳統浮雕等已經失傳。
如今李定寧退而不休，培養牙雕繼承人是他最大的心願，為此他有很多的設想，也作過不少的努力。五年來他收了20位年輕人，自己掏錢買材料，掏錢發工資，耗盡心思，但現在能留下來的卻不到一半。
牙雕很難學成，沒有十幾年的苦工夫，別說自己設計作品，連雕刻技法都未必能掌握齊全。學徒期間每月工資在1500元至2000元之間，至少三年之後才能給師傅幫上一點忙，學徒期間還要耗費材料練習，李定寧說自己五年就損失了30萬元。而經濟收入少，掌握技術難，也是年輕人不願意留下的主要原因。
產品價格高 流通速度慢
除了培養人才的投入，材料的成本也讓李定寧頭疼不已。由於材料名貴，牙雕通常有兩個「歸宿」：皇室貴族和出口，而內地收藏家數量有限。
近年來，由於原材料的缺乏導致象牙價格飆升，巴掌大的象牙材料就要三萬元，製作一件成品一般要三個月的時間，因此牙雕產品價格日漸高昂，這也注定了象牙製品的流通速度慢。李定寧說自己創作一件作品也許十年都得不到回報。
現在李定寧的兒子辦了企業，既當廠長又親自做設計，父子兩人身兼數職，沒有節假日、沒有休息，兩人卻基本處於沒有收入、企業入不敷支的狀態。不過，李定寧依然堅持每天到兒子創辦的工藝廠培訓學徒和進行牙雕創作，他希望在有生之年，培養出牙雕人才。（連載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