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春重塑「冰裂紋」工藝
圖：葉小春介紹將哥窰和弟窰工藝結合製成的作品《水中月》（本報攝）
浙江省工藝美術大師葉小春家族四兄弟組合的「當代龍泉哥弟窰作品展」正在廣州展覽，近百件哥弟窰作品造型圓潤，釉若凝脂，其中包括數件葉小春恢復已失傳千年的「冰裂紋」工藝製作而成青瓷精品。
龍泉青瓷源於三國兩晉，盛於南宋。哥窰釉層晶瑩，如玉似冰，釉面顯露紋片，與當時的官、汝、定、鈞窰齊稱為宋代「五大名窰」。弟窰產品胎厚，造型古樸、幽雅，瓷質堅硬細膩，釉層豐厚，釉色青碧柔和，有如翠玉，代表龍泉青瓷正色，被譽為宋代民窰巨擘。
裂縫深粗 紋如魚鱗
據史料記載，龍泉哥窰紫口鐵足，釉裂成紋，紋片呈千姿百態，有冰裂紋、蟹爪紋、百圾碎、魚子紋、流水紋等。冰裂紋在哥窰各紋片中排名首位，素有「哥窰品格，紋取冰裂為上」的美譽。其紋片如冰碰裂，裂縫深粗，有的裂片如魚鱗，層層疊疊，又稱之為「魚鱗片」。冰裂紋的製作工藝在宋代以後就已經失傳，存世數量非常有限，史料也看不到任何記載。
1996年，一位日本客商給深諳青瓷胎釉配方的龍泉陶瓷工藝美術師葉小春發來了一份古代冰裂紋的傳真照片，並希望他能「再生復活」古代哥窰極品冰裂紋。出生於青瓷世家的葉小春，很小就學會了挖礦土、拉坯成型、配製胎釉和燒製工藝。面對日本客商發來的照片，葉小春深深被這種從未見到過的獨特裂紋所吸引。為此，葉小春走遍了龍泉古窰址，四處尋找古代遺留的冰裂紋碎片，並試製配方上百種，易稿數千次，但沒有一次燒製的成品有冰裂紋的跡象。
試製配方 反覆嘗試
面對一次次失敗，葉小春曾經動搖過，想過放棄，直到2000年，他突然從塑料泡沫板表面的紋理得到啟發，認為想像中的冰裂紋應該就是這種圖案，於是又多次反覆嘗試，在下半年的時候，燒製的瓷片終於出現了少量立體感的層疊裂紋，試驗取得初步的成功。
葉小春馬上固定了釉水配方，再在窰爐溫度變化的控制上進行不斷的調整和研究。經過數百次的反覆試驗，釉層就像魚鱗狀開裂疊加，從而形成瑩厚如堆脂的立體視覺效果，失傳近千年的哥窰冰裂紋技術終於在青瓷故鄉龍泉「再生復活」。
自從成功恢復冰裂技術後，不少瓷器愛好者慕名前往求購產品，甚至提出先付款後取貨，但葉小春都不敢答應。葉小春告訴記者，冰裂技術對於瓷土和溫度都非常敏感，難度很高，因此成品率非常低，以一個月燒十窰計算，三個月找不出一件成品不足為奇。
葉氏兄弟 各擅勝長
在恢復冰裂技術後，葉小春和弟弟一起再次投身技術創新中，將哥窰、弟窰技術完美融合製作出《水中月》，將兩種釉放在同一個窰裡燒。此外，二弟葉小軍還開創了「青瓷釉下彩」，小弟葉偉擅長製作如瑩玉般的粉青梅子青弟窰作品，而三弟葉小偉則以作品造型見長。
現代龍泉青瓷不論在裝飾、造型、工藝、釉色都達到很高的藝術水平。作為今次展出一大亮點的冰裂紋作品是葉小春的專利作品，現在葉氏龍泉哥窰冰裂紋系列和弟窰作品，成為國內外收藏家收藏的對象。今次展出葉氏哥弟青瓷的100件精品中，部分是在省或全國陶瓷大賽和中國工藝美術大師精品博覽會獲獎的作品。
本報記者 黃寶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