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天下:從「草」字的演變看問題
三月二十二日晚上,商業電台的《跨境串燒》也談繁簡字。那邊的主持人也強調「漢字越來越簡」,且從金文、小篆、隸書、楷書的演變加以說明。但為這邊的聽眾舉例駁斥,指出金、篆、隸、楷的演變正反映「漢字越來越繁」。無奈所舉字例,不便在此排印,惟有退而求其次。舉出較方便排印的「草」字演變為例。
「草」字在甲骨文和金文,都只有兩畫,是象形字,象徵一根草,只因甲骨文、金文都用刀刻,這個字就不完全像草,倒像一個叉,刻成「 」。到了小篆,增為兩個叉,刻成「 」。發展為隸書時,流線的筆畫折成稜角,已經很像今天字典的部首「艸」了。楷書的寫法,就是我們現在常用的那個「草」字。你算一算吧,這個字不是由兩畫增為四畫,再增為六畫,最後增加到九畫嗎?
「草」字的演變,正是王力所說由少數獨體字變成數以萬計合體字的例子之一;也是由古代字書到近代字書的字量增加同時畫數增加數以萬計的例子之一。
又,古時字少,一字多用,極易混淆,為免此弊,人們增加筆畫(主要是增加便於類化的偏旁部首),分出新字,代替原字一部分功能,既有分工,較易辨認,學習就方便得多了。例如,古時一個辟字,兼作僻、闢、避、譬等字用,由於分工,就通過加了偏旁部首,分出這幾個字來。如此增加字量和畫數,正反映「漢字由簡而繁」。人們搞漢字簡化,闢字復古簡而為辟,有人就藉以說「漢字由繁而簡」,這不是笑死人嗎!
歷史證明,漢字繁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使其趨於穩定,太繁而不實用的字,也受到自然淘汰,因此不必為繁而擔心。
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