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走單騎/美國女牛仔騎馬搵工


  圖:四十四歲的女牛仔唐娜·拜恩騎馬從佛州到得州,穿越二千五百公里,只為找到一份工

  女牛仔唐娜•拜恩幾個月前失去了在佛羅里達州牧場的工作,接着又失去了她的住房,全副身家只剩下兩匹老馬「東托」和「傑伊」。二月底,她給兩匹馬配上馬鞍,背上她所有的財產,騎馬向得州出發,希望能找到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牛仔工作。

  【本報駐美記者黃曉敏】

  在這個失業率有可能接近兩位數的經濟衰退年代,美國南部幾個農業大州成為重災區。為找到一份自己可以勝任的工作,不少人費盡了心思。

  現年四十四歲的女牛仔唐娜·拜恩,幾個月前失去了在佛羅里達州牧場的工作,她曾嘗試改行,例如到一家抽絲廠打工,但很快就被老闆炒掉,最後連租的房也保不住。她說她只適合當女牛仔,不會做其他的工作。她的夢想是有一天能在蒙大拿州山區擁有一塊自己的土地,過田園般的安逸生活。

  晝行夜伏向西走

  在走投無路之下,二月底,拜恩打點行裝,決定前往得克薩斯州阿巴里洛討生活。那裡有許多牧場,她希望在那裡可以重啟她的牛仔生活。而引人注目的是,拜恩沒錢、沒車、更沒駕照,她的所有財產,只有兩匹馬、一個普通手機和帳篷、毯子等物品,因此她只好騎馬奔向那個遙遠的陌生城市。

  拜恩說她不需要地圖,因為她很熟悉美國南方的道路。她不當牛仔的時候,曾開着卡車維生,但因違規太多被吊銷了駕照。她說她不覺得路上辛苦,因為騎馬去得州的旅程是她夢寐以求的,從十五歲開始,她就夢想着有一天能從佛羅里達州騎馬到得州,可直到一年前她才有機會着手策劃。「我現在失業了,終於有充分的理由可以開始這段旅程了。」

  二月底,拜恩從佛州鄉村小鎮阿卡迪亞出發,目的地是得州阿巴里洛,整個旅程將穿越七個州,大約二千五百公里。不過,在阿巴里洛並沒有工作在等着她,「如果在那裡沒有找到工作機會,那麼我會繼續向西走,直到找到一份工。」拜恩說。

  兩匹七歲的美國花馬,一匹是負重馬,馱載着她的一切財產,食物、衣服、帳篷和毯子,約一百磅重,另一匹是拜恩的坐騎。她和她的馬晝行夜伏,白天沿着小路前進,避開主要公路。拜恩說,她每天走二三十公里,直到抵達當天預定的目的地才停下休息。路上主要的麻煩是為馬找清水。若實在找不到湖泊或溪流的時候,她會帶馬到溝渠喝雨水。

  路人熱心伸援手

  拜恩騎馬搵工的故事,經過當地一名記者的連續跟蹤報道,在美國南方已經家喻戶曉,有同情的,有不理解的,也有人主動伸出援手。

  不少生活在美國農村的人對拜恩的行為充滿敬佩和同情,在她可能途經的城鎮,一些人四處打聽她的行蹤,希望能在她路過時給予一點幫助。有些人還在網上留言,希望知道拜恩的下落或行程安排,以便前往迎接。不少人在網上給拜恩留言鼓勵,「時局艱難,大家攜手互助是我們繼續向前進所必需的。我們不能依賴政府,伸出您的手幫助鄰里鄉親吧,這將使我們變得更加強大。」

  拜恩在三○一公路邊上趕路時,總會有司機認出她來,司機們或放慢車速,或按喇叭或向她高喊。佛州柏希奈爾的農場主辛蒂·裴魯吉諾,以及「牛仔維護基金」太陽海岸分會的芭芭拉·麥肯奇等人,自發地在網上組織了一個互助協會,希望在拜恩途經之處,每隔二、三十公里,能有人協助引導她和馬匹夜宿。

  老馬「東托」的鐵蹄掉了,一位獸醫的太太看到新聞報道後,馬上要她的丈夫去幫忙。於是,這位獸醫沿着三○一公路往北開車,直到在路邊的一個卡車站找到拜恩。他最終幫兩匹馬都換上了新的鐵蹄。他說:「當前確實是一個困難的時期,每個人都需要幫助。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也有些農夫主動找到她,讓她在家中歇一歇。佛州中部的馬主們,還組成一個網絡,幫她解決路上所需的盤纏、馬飼料和歇腳的地方。馬主克雷格•倫茨說:「她自食其力,而且盡她自己的能力去做,沒有找人施捨。她感激人們為她所做的一切,但絕不向人乞求。我要向她致敬。」有一個馬主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她確實打動了我的心,在這個時代,有多少人還能保持得如此純潔。」

  面對大家的幫助,拜恩總是婉言謝絕,她說「我很感激大家的幫助,但我的目標是完成這個旅程,我希望可以告訴大家,我做到了。」

  網民褒貶不一

  不過,也有一些網民評價比較刻薄。一位名叫Robkay的網民留言說,拜恩已經四十四歲了,傾其一生攢下的財產只有兩匹馬和重一百磅的東西,若是這樣,「我敢打賭她在得州也不會找到工作。這個女人或許是個好人,但她缺乏智慧。如果一個人到四十四歲在事業上還沒有取得成功,就應該考慮做些其他的事」。他說,請記住那部老片《慾望號街車》裡的故事,這是另一個不得不經常依靠陌生人的善意來維持生活的人。

  有人打趣道:「或許她可以成為下一個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也有人同情那兩匹馬,覺得馬兒太可憐了。還有人說,不如贊助她買張巴士票,免得拖累馬兒。有人更斥責她是一個騙子,想通過這種方式博得同情拿到捐款。

  對於種種批評,拜恩回應道:「我從未要求別人幫我。此行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自己的理由去做這件事,有人想阻止我讓我感到有點兒累。」拜恩說,早在她上路前,她就預料到此行必會引起關注。她說,當她解開繮繩揮鞭上馬時,她就想到「大家會攻擊我的行為,說我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