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牛雕塑/劉慶元
世上有數不清的動物雕塑，其中形形色色的「牛雕」尤為壯觀。我國出土的古代雕塑中，就有河南偃師的鎏金銅牛、洛陽的彩陶牛、安徽望江的陶牛首、遼寧東溝的石雕牛頭、湖南衡陽的銅牛觥、陝西歧山的銅牛尊、湖南長沙的陶牛以及寧夏的夾牛、甘肅的木牛、江蘇的銅犀牛尊、青海的三彩牛等等。在中國古代，牛是水利和農耕的象徵，清光緒四年（一八七八年），周口沙、潁、賈魯三河交匯處造了一頭鐵水牛，以記載沙河水位漲落、汛期報警之用。唐開元年間（七二四年）山西永濟為鎮水安瀾在黃河邊修建了八尊大鐵牛，長三米多，最大的一頭重達四萬五千公斤！
這些都是歷史了，當代的牛雕塑也洋洋大觀。而在我印象中，當屬美國紐約的華爾街銅牛和中國深圳的石雕拓荒牛最為著名了。
十五年前筆者去美國考察，曾見識過華爾街銅牛。在西方文化中，牛寓意富貴，《聖經•出埃及記》裡說，以色列人從埃及出奔後，根據埃及人的風俗用黃金打造出「金牛犢」，當作上帝耶和華的形象來膜拜，金牛犢於是成為金錢和財富的象徵。因為牛的形象展示生產與增值，所以股票持續上升被稱作「牛市」，這便是華爾街銅牛的初衷。位於紐約曼哈頓的「財富大道」華爾街，雖然只有八百米長、十一米寬，卻是美國乃至世界金融的神經中樞，次按危機就是由此萌發、擴散而導致全球百年未見的金融海嘯。華爾街十一號是紐約證券交易所，一九八九年安放在交易所門前的這頭銅牛身長五米、重逾六噸，神態逼真、英武有力，閃耀着人們期待「牛市」的心願。華爾街銅牛如今已是股市從業人員和廣大股民的保護神和吉祥物，來此遊覽的外國遊客都要伸手摸一摸，以祈求好運，銅牛被摸得珵光瓦亮鑒可照人。
紐約股票交易所大樓氣勢雄偉，遊人可憑票入內參觀，乘電梯升至一座裝有玻璃隔牆的瞭望橋上，即可俯瞰這座全球最大的股票交易市場。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四日，鄧小平在北京將一張上海飛樂音響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作為禮物送給時任紐約證券交易所董事長約翰·范爾霖，這張股票就擺在交易所陳列室裡供人瞻仰。一九九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上午江澤民主席訪美時曾參觀紐約證券交易所，並敲響開市鐘聲，交易所董事長理查德·格拉索送給江澤民的禮物是一個象徵市場走勢的牛熊雕塑，江用英語說「祝你們的股市充滿活力牛市多多」。紐約股票交易所被譽為世界經濟的「晴雨表」，至二○○六年底已有中國聯通、中國電信、中國石化等三十一家中國公司在紐交所上市，數量超過日本和德國。
深圳「拓荒牛」是一組大型石雕，位於深圳市政府門前的「小平廣場」，算起來我已三次光顧這裡了。拓荒牛由國內著名畫家劉漢設計、著名雕塑家潘鶴創作，兩頭牛用赭色粗礪石料雕成，碩大健壯雄姿勃勃，雙角如劍雙眸如炬，全身肌肉和四肢緊繃，呈摧枯拉朽奮力掘進之勢，將深圳人腳踏實地迎難而上的開拓意識體現得淋漓盡致。它凸顯改革開放初期深圳建設者堅韌圖成的創業精神和卓越功勳，展現了深圳人「不用揚鞭自奮蹄」的英雄氣概。來深圳的外地遊客總要到這裡走一走、看一看，在它面前撫今追昔、拍照留念。
見到深圳「拓荒牛」，就會想起當年聞名遐邇的深圳速度和深圳精神，也會想起深圳南山蛇口工業區創始人袁庚為代表的特區第一批開拓者。一九七八年，慘遭「四人幫」冤獄的「三八式」幹部袁庚就任香港招商局常務副董事長，同年向中央建議興辦蛇口工業區，翌年工業區正式掛牌運作，袁庚等人以胼手胝足的艱苦拚搏「殺出一條血路」，一九八四年元月鄧小平視察深圳時，對袁庚及蛇口工業區的業績讚許有加，袁庚成為深圳「拓荒牛」代表。如今，形神俱佳的拓荒牛雕塑已是深圳特區標誌性城雕，時時激勵深圳人「俯首甘為孺子牛」的創造力和凝聚力。在共體時艱抵禦金融海嘯的今天，學習拓荒牛精神尤有非凡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