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齋藏青銅器上海首展
圖：觀衆正認真欣賞展品（本報攝）
青銅器是中國古代文化藝術品中的傑出代表。素以館藏青銅器知名的上海博物館近日推出了一個重量級的青銅器展覽：「首陽吉金─胡盈瑩、范季融藏中國古代青銅器」，展示首陽齋珍藏的近七十件（組）青銅器精品，時間跨度從中國古代的夏朝直至漢代。地處美國紐約的首陽齋多年來珍藏有百餘件中國古代青銅文物，被視為當今世界青銅文物重要私人收藏之一，此前這些藏品從未公開展出過。
從暫得樓到首陽齋
首陽齋是上海博物館捐贈人、著名收藏家范季融、胡盈瑩夫婦的齋名。范季融、胡盈瑩是著名銀行家、收藏家胡惠春的女婿女兒。胡惠春收藏、處事都十分低調，他將自己收藏文物的齋號取名「暫得樓」，取自王羲之《蘭亭集序》「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意為文物收藏只能暫歸於己，不必子孫永保。他還有一個宗旨，就是「重大文物，不宜私人收藏」，正因為此，胡惠春常有無私捐贈之舉，上海博物館二樓就專門設有「暫得樓陶瓷館」，是胡惠春夫婦捐贈的瓷器專館，共展出從晉唐至清末的一百三十件作品，其中以清代官窰瓷器為大宗，尤其突出的是有很多成對佳品。
范季融在岳父影響下也愛上收藏，並對青銅器情有獨鍾。而因為兩代人與上海博物館的不解之緣，他又堅持凡是重要的文物，首先讓上海博物館買。他在兄弟中排位為季，是最小的弟弟，於是就用季氏伯夷、叔齊餓死首陽山的故事，命名自己收藏青銅器的所在為「首陽齋」，以示他與上海博物館的友誼生死不渝。
年代久遠門類齊全
本次展覽以「夏商時期」、「西周時期」、「春秋、戰國、秦、西漢時期」等三個部分系統展示了首陽齋的精彩收藏。首陽齋收藏的青銅器具有獨特的視角。
首先，特別注重中國青銅器萌生階段的作品。展品中夏代晚期的青銅爵對了解當時的青銅工藝、研究中國青銅工藝的產生與發展過程都是極其重要的實物資料。其次，注重不同類型的青銅器及其用途，展品中有酒器類爵、斝、觚、觶、卣、瓿，食器類的鼎、簋、鬲、甗、豆、敦、盆、鍑，水器類的盤、匜，樂器類的鐘，兵器類的戈、鉞、鈹、弩機。青銅器的重要門類及器類幾乎囊括在內。
由於首陽齋奉行大器重器首先讓博物館收藏的宗旨，所以在其藏品中沒有大器，經上海博物館挑選展出的七十件青銅器，多是放在案頭觀賞的把玩之物，但不乏重要之器，而且有一個青銅器發展的完整系列，需要探討的未知問題不少，這也正是首陽齋藏品的趣味之所在。
不求華美注重銘文
范季融的收藏還有一個顯著特點，就是非常注重鑄有銘文的青銅器。在首陽齋所藏的一百多件青銅器中，有銘文的就有三十件。在這三十件青銅器的銘文中發現了許多人、地、事、物，往往不見載於歷史文獻。
展品中的子範鬲銘文中的子範，據史料記載為晉文公之舅狐偃，其字為子範，子範一生中曾輔佐晉文公返晉復國、城濮之戰、踐土之盟等三件大事。展品中有一批秦國器，其銘文展示了秦國發展的基本脈絡，春秋早期的秦公鼎、秦公簋，反映了秦國早期歷史，而見諸於這段歷史的文獻記載和考古資料很少，因此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戰國時期的商鞅鈹，反映了商鞅變法圖强的歷史。秦代的兩詔橢升則是秦始皇統一六國以後，採取統一度量衡措施重要實物資料。還有一件父丁母丁戈也很有趣。在青銅器的銘文中，父系的名字是常見的，鑄上母系名字則很少見，而這件戈上，既有父丁，又有母丁。
記者還在上海博物館看到，繼「暫得樓陶瓷館」之後，上海博物館四樓也專門開設了「范季融、胡盈瑩展廳」來展出夫婦二人收藏的青銅器。據悉，「首陽吉金」展覽將在上海展出到二月。上海博物館方面表示，在新年期間，此展覽和上博另一個大展「南陳北崔─故宮博物院、上海博物館藏陳洪綬、崔子忠書畫特展」將為上海帶來一股清新古風。之後，此展有望移師香港，屆時還有關於青銅器上銘文的專題討論，將會成為熱門話題。
本報記者 張 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