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文化\艾京
豆腐是咱們中國人發明的,這一點不容置疑。有一種說法是,凡是太陽照到的地方就有中國人,同樣也可以說,凡有中國人的地方,那裡就有豆腐。
有一年,筆者到澳洲探親,住在巴爾瑪達大妹家裡,在這小區定居着不少中國移民,就在住宅區裡就有一家供應中國食品的商店,除各種中式調味料外,也供應菜心、韮菜、醃芥菜一類的中國蔬菜,同樣也少不了板豆腐、豆腐乾之類的食品。而在唐人街的超市同樣也能找到現代化衛生包裝中國豆腐的蹤跡。
在東南亞,豆腐可說無處不在,特別印尼人對豆腐情有所鍾,顯然是受中國僑民的影響。西爪哇一座名叫蘇木當的小鎮,當地的印尼人,大部分人以賣炸豆腐為生,而蘇木當炸豆腐更成了印尼著名的品牌食品。小時最愛吃街邊印尼小販的炸豆腐,他們將炸得外焦裡嫩的豆腐澆上椰子汁沿街兜售,這種中印兼容的小吃真讓人吃得津津有味。
筆者在萬隆印尼時,父母親不時地帶我們到一家當地有名的客家菜館吃晚飯,點幾樣客家傳統菜餚,其中少不了這家餐館的傳統招牌菜、燜豆腐。所謂燜豆腐,製作並不複雜,其關鍵在於大廚的火候,先將蒜蓉爆香,放進水豆腐炸直至底面半焦,再放進以蛋清攪和的半肥瘦的碎豬肉鋪在豆腐上片刻,連肉帶豆腐攪和一下,起鍋前澆上魚露、適量的白砂糖葱花便可上桌。其中最關鍵的是燜燒的火候,令肉嫩而不柴,魚露入味而不鹹。雅加達也有一家客家餐館,筆者也嘗過,肉柴不用說,更主要的是其豆腐淡而無味,遠不及萬隆那家的好吃,看來還是火候沒到家。
豆腐的祖師爺傳說眾說紛紜,一說,豆腐的發明與煉丹術有着密切關係。據《本草綱目》記載:「豆腐之法,始於淮南王劉安。」當時劉安為求長生不老術而煉丹,然而煉丹不成,卻以鹽滷在豆漿裡點出了豆腐。迄今日本的豆腐製作商每到劉安的忌日,都會拜祭這位豆腐的祖師爺。另一種說法是,豆腐的祖師爺是戰國時期燕國名將樂毅。
樂毅是一名孝子,眼看父母年老又沒牙,咬嚼不便,於是將黃豆磨成類似今天的豆漿,端給老人家,父母嘗了一口後便搖頭說沒有滋味,不好吃。有一次在極為偶然的機會下,老母親牙床上火溢血,唇焦舌爛,嚼不了東西。看病的大夫配了一些藥,其中頭藥就是石膏,並告訴樂毅說,石膏性涼可祛火。樂毅一想,黃豆性熱,如果在豆漿裡摻上石膏不就可以制服熱氣嗎。他將豆漿點上石膏,第二天一看,原先的豆漿凝固成了完整的豆腐塊了。
不管哪種說法,豆腐在中國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經過前人的創造,發展到今天,人們可以吃到花樣眾多的豆製品和以豆腐為主料的佳餚。
記得在北京時我就愛到附近副食店買豆製品,北京豆製品花樣之多簡直令人目不暇給,有花乾、熏乾、鹵水素雞、豆腐片兒、素蝦及豆腐捲等不下十種。至於說到以豆腐為主料的風味佳餚更是「海」了去,不勝枚舉。香港的茶餐廳和快餐店也供應麻婆豆腐,同樣在滬菜館也能吃到滬菜名餚家常豆腐,這些菜餚是否正宗,那就見仁見智了。
中國不愧是豆腐的祖家,因此大江南北以豆腐為主料的名餚可說層出不窮,如魯菜的鍋塌豆腐,貴州的戀愛豆腐果、晉菜的高平燒豆腐及浙菜的西施豆腐以及川菜的熱白豆腐等。就拿浙江諸暨的西施豆腐來說,它實際上是一種豆腐羹湯,是當地老百姓每逢喜慶宴會的席上不可或缺的羹湯。由於諸暨是絕色美女西施的故鄉,因此人們乾脆稱它為西施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