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原張愛玲的「傾城之戀」──讀《胡蘭成傳》\艾里香
因為張愛玲，漢奸胡蘭成的身影才從塵封的歷史中逐漸顯現。如今，還原胡蘭成與張愛玲傾城之戀的《胡蘭成傳》，由作家張桂華創作完成。作為一部內容豐富的人物傳記，該書以真實的歷史，詳解胡蘭成引發的爭議之謎。
《胡蘭成傳》這本書，台灣版上市後，受到讀者的好評，隨即很快引發了「胡熱」。大陸版將台版中刪除的「李士群之死」章節補上，還原了整部傳記的完整性。《胡蘭成傳》圖文相配，多達三十幅他從未在大陸公開過的生活、工作和伴侶的照片，全面還原一個真實的胡蘭成。作者張桂華從胡蘭成的故里出發，歷經上海、香港、台灣等地，帶領我們一路相隨，看他如何投身「和平運動」，嶄露頭角，又如何深得汪精衛夫婦信任成為「蘭成先生」，浮沉宦海；如何與張愛玲相知相愛，許諾「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又如何與眾多女子糾纏不休。其人，其文，其作為，眾說紛紜。
張愛玲與胡蘭成的傾城之戀，至今引人熱議。胡蘭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子？竟能令張愛玲如此傾心？長期以來，人們對胡蘭成的了解，不過集中在兩點：一是胡蘭成曾經是汪精衛手下的筆桿子，屬於沒有氣節的無行才子一類；一是胡蘭成最後拋棄了張愛玲，屬於用情不專的無行文人。但是這樣一個沒有民族氣節又薄情寡義的人，為何能降伏張愛玲這樣眼界絕高的才女呢？《胡蘭成傳》一書給了甚多答案，讓人們對其中的細節有深入的了解。
光是風流倜儻，會討女人歡心，恐怕不可能輕易征服孤傲如鶴的張愛玲，更何況胡蘭成在政治上還不清白。真正讓張愛玲愛上胡蘭成的，還是他那可以與張愛玲匹敵的才氣和文學修為。如果不是熱衷於政治名利場的話，胡蘭成完全可能成為一代文學名家而為後人所知。事實上，胡蘭成逃亡日本，脫離了政治生活後，寫下了很多著作，其中最為著名的便是《今生今世》和《山河歲月》。胡蘭成在這兩本書中所表現出來的才氣折服了余光中、唐君毅、王德威、賈平凹、阿城等眾多文學家，他們對胡蘭成的態度也都是既愛又恨，一方面不齒其為人，另一方面又極喜愛其文章。評論家江弱水用九個字概括胡蘭成：「其人可廢，其文不可廢。」而正是這無法迴避的文才，深深打動了張愛玲。幸運的是，《胡蘭成傳》並沒有把胡蘭成妖魔化，而是對他進行了客觀的調查和描寫，於是人們看到了一個努力學習，勤於功課卻出身落魄的農家子弟，當然胡蘭成還是有那麼一點才學的，不然張愛玲不會去委身相隨。有人形容胡蘭成是一個對着自行車都能聲淚俱下的男人，我想這大概也是他身為女人知己的本事吧，很多女人吃這一套，所以甘願上當。
最後想說的是，隨着胡蘭成作品的暢銷，對胡蘭成其文其人的評價紛紛見諸於報章網絡，褒貶不一。中國人的觀念中，做文與做人不可分。要評價胡其人，便不可迴避其曾在汪偽政府任文宣要職的歷史。另有不少以女性為主的讀者將其一生情人眾多作為攻擊其人品的罪狀。不管怎麼說，《胡蘭成傳》還是比較客觀地呈現了他的一生，關於胡蘭成，功過是非自有後人評論，傳記只是一種生平呈現。
（《胡蘭成傳》張桂華著，北方婦女兒童出版社，二○一○年八月第一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