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徙夢想奮鬥 深圳集體記憶


  圖:圖為80年代初第一批來建設深圳特區的青年工人\新華社

  【本報訊】新華社深圳6日消息:每一座城市都有屬於自己的集體記憶。而對於深圳,這座年輕的移民城市,人們的記憶往往開始於:你從哪裡來?

  30年前,這裡只是一個默默無聞、只有3萬多人的邊陲小漁村;30年後,這裡已經成為擁有1400多萬人口的大都市。霓虹燈下,萬家燈火。

  深圳人的集體記憶往往由三部分構成:遷徙、夢想和奮鬥。無論他(她)是80年代初來到的老深圳人,還是受鄧小平南方談話激勵的逐夢者,抑或是2000年後的新生代,深圳,都給予了他(她)們相同的烙印。

  30年前,他們創建新城

  1982年9月,王道良同他的基建工程兵戰友一起,從上海寶鋼南下,到達荒蕪的深圳。

  與他們一起南下的,是全國各地2萬多名基建工程兵,而當時的深圳,人口只有3萬多。

  對北方漢子王道良來說,記憶最深的,是深圳的雨。「雨那麼大,從來沒見過。當時都是搭的竹棚住人,一下雨,水都到這裡。」王道良比劃着膝蓋的位置。就是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工程兵,為深圳建設了許多地標性建築,包括深圳市政府大樓、電子大廈、泮溪酒家等。「拓荒牛」的激情,讓「三天一層樓」的「深圳速度」名揚海外。

  王道良定居在深圳,見證了這座城市從荒蕪到繁華、從落後到現代的過程。如今的他,已經適應了南方潮濕多雨的天氣,和他的戰友一起,棲身在深圳一個綠樹繁茂的小區。

  工程兵的幹勁激起了年輕人的「英雄主義的豪邁氣概」,他豁然開朗:應該去深圳特區施展個人的才幹,實現個人的抱負。

  這個年輕人就是王石。1983年5月7日,33歲的他乘廣深鐵路列車抵達煙塵滾滾的深圳。再後來,他創辦了深圳萬科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經過20多年的發展,如今的萬科已經成為國內最大的專業住宅開發企業。2010年,在深圳迎來建區30年之際,王石接受媒體採訪時說,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萬科。對於深圳這片給了自己生命的熱土,萬科無論走多遠,都不會忘記。短短30年,深圳從當初的3萬多人發展到現在的1400萬人口,其中95%都是外來人口。遷徙,是屬於大多數深圳人共同的回憶,也是這座移民城市特有的精神內質。

  18年前,他們追逐夢想

  王石33歲的時候,選擇了深圳;「嶺南才子」鄧康延在同樣的年齡,做了一個同樣的選擇,只不過,這一年,已經是1992年。

  1992年,對於深圳來說,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鄧小平南方談話,令這塊熱土輻射出更加巨大的磁場,吸引了更多到深圳尋求發展的年輕人。

  與80年代初不同,這一輪來到深圳創業的,以政府官員、教師和科研人員為主導。有人回憶道,當時廣深線南下的列車趟趟爆滿,車上的乘客絕大多數是到深圳尋夢的人。

  鄧康延就是在這一年選擇辭別西安故鄉的父母妻兒,踏上南下深圳的火車。他告別了煤科院西安地質分院工程師的安穩職業,開始了他在深圳居無定所的日子。

  鄧康延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他一直在不停地變換身份,從《深圳青年》、《鳳凰週刊》主編到紀錄片製作人,他一直在挑戰、尋找新的契機。

  他慶幸自己來到這片熱土並遇上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他動情地以泰戈爾的詩表達自己對深圳、對紀錄片事業的心情。「我拋棄了所有的憂傷和疑慮,去追逐那無家的潮水。」

  他永遠記得自己剛來深圳那一年的8月26日,他正傷心自己的生日冷冷清清,無人陪伴,突然發現深圳的街道張燈結綵,禮花燦爛,整個城市到處喜氣洋洋,彷彿整個城市都在朝他微笑慶生。他感到溫暖,原來,他就是為深圳而生的。

  10年前,他們尋找自己世界

  2000年4月,19歲的海南小男生陳楚生在父親的陪伴下來到深圳,在一家小飯館送外賣。與普通的打工仔不同,這個小男孩有着一把動人的聲線,在工作繁忙的間隙,他喜歡唱歌,還喜歡自己嘗試着寫歌。

  他向飯店老闆的兒子借了一把結他,自己譜曲填詞,開始在歌廳、酒吧尋找唱歌的機會。他輾轉在深圳大大小小的酒吧、歌廳,尋找各種各樣的故事。

  2007年,陳楚生獲得選秀節目「快樂男聲」全國總冠軍。

  陳楚生的故事,只是千萬個到深圳追尋夢想的新生代特區人中的一個。他們中,有的已經成功,成為眾多特區傳奇中的一個;有的還在追尋,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你在深圳的大街小巷上,就能看到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寫滿着希望與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