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衛警察─一段真貴的史實/本報記者 孟 苑(圖•文)


  圖:威海市市長孫述濤參觀「威海衛警察」圖片展

  時光飛逝,歷史永恒。海風輕拂,塵封百年的往事輕輕吹回香江河畔。「威海衛警察」這個誕生於上世紀二十年代的名字,就快成為歷史的啞謎。翻開歷史畫冊,它所展示的是這個繁華都市悄然已逝的歲月片斷,期待着芸芸眾生及匆匆過客,就此走進歷史的心靈深處,去探尋它蹣跚前行中的決然步履,和那依稀塵埃裡所曾有過的生靈……

  誰言未忘禍,磨滅成塵埃。列寧有句名言:忘記過去,就意味着背叛。生活於現代社會的後人們,習慣了麻木地穿行於斑馬線,適應了高節奏的都市生活,又有多少人會停下忙碌的腳步回望歷史。現在,就讓我們翻開歷史書頁,走近「威海衛警察」,將他們的警察故事重新搬回歷史舞台吧!

  回憶當差歲月

  為讓早期威港兩地交流的這段歷史重現,挽救和整理發掘「威海衛警察」的史料及文物,進行香港「威海衛警察」的口述歷史採訪工作並出版專著,並舉行有關圖片展覽、講座等。威海市市長孫述濤近日親自率團訪港展開一段「尋親之旅」,並與香港嶺南大學的香港與華南歷史研究部聯合啓動香港威海衛警察史課題開發研究及舉辦香港威海衛警察聯誼會,二十多位飽經滄桑的威海衛警察重聚一堂,當年高大威猛、精神矍鑠的小伙子如今已是兩鬢斑白、步履蹣跚的花甲老人,但談起在港「當差」的歲月,個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當差」三十六年的「威海衛警察」吳傳忠如今已七十九歲,他自言,不喜歡打打殺殺,「當時曾在紗廠做工,後來去工會罷工,每罷工一次減一次薪水,無奈之下跑去當差,從五、六百名應聘者脫穎而出,成為十名取錄者之一,並加入衝鋒隊。每月有一百二十塊收入,可以寄回威海老家。」吳老憶述,當時受訓時要穿上牛皮製鞋子,底部較滑,曾因在街上滑倒被小孩子嘲笑,執行任務時更是極不方便。「於是建議改用膠底鞋,上司欣然接受。」

  黑白相間的斑馬線處處可見,但全港第一條斑馬線則要追溯到一九五八年,該條斑馬線位於灣仔軒尼詩道修頓球場外,而此條斑馬線的選址就是「威海衛警察」谷迅昭選定的。谷迅昭一九四二年來港當差,在同鄉介紹下加入警隊,如今已七十九歲的谷老當年身穿便裝,負責教導公眾使用斑馬線安全過馬路,「當時交通頗混亂,要不停示範和警告,花了數個月示範如何依新規則安全過馬路。」而谷迅昭設計的交通車牌獲英國專利,沿用至今。

  「威海衛警察」在香港警界「父子兵」的故事亦不少。原籍威海南竹島的姜仁毓一九二四年至一九四一年在港警隊服役,是第一位做到督察職位的「威海衛警察」。一九四五年,他的十五歲兒子姜樹莊考入戰後第一期「威海衛警察」,後任警署警長達二十多年,因執法嚴格香港人稱外號「大笨象」。

  寶貴歷史資料

  毋庸置疑,在保存、延續和喚醒歷史方面,史料檔案的作用無疑是巨大的。此次率團的威海市市長孫述濤坦承,「威海衛警察」的史料相當寶貴,是威海發展史的一部分,但威海現存資料較少,威海人對此段歷史也開始淡化,此次目的希望將這段歷史延續下去,讓人們尊重這段歷史,希望不但能將這段史料保存下來並不斷完善,更希望威港兩地在此基礎上加強教育、文化、經貿各方面溝通,真正達到薪火相傳之目的。

  威海衛,中國北方軍港,清朝北洋水師基地。位於今山東半島東北端威海市,瀕臨黃海,西連煙(台)蓬(萊),北隔渤海海峽,與遼東半島旅順口勢成犄角,共為渤海鎖鑰,拱衛京津海上門戶。香港則地處華南沿岸、珠江口以東。看似相隔甚遠,但兩地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結緣。

  一八九八年,香港新界和威海衛相繼被英國租佔,成為其在華兩大租借地,兩地因而往來密切。在對威海衛三十二年的行政管制和對劉公島四十二年的軍事租借期內,威海衛人忠實可靠,吃苦耐勞,且個性豪爽,身形高大,令英國軍政當局印象至深。一九二二年,香港人口劇增,需要擴充警隊人手,港府不遠千里,首次「名正言順」前往威海衛招募警員,大批壯丁背井離鄉南下來港,從此開始威海人赴港從警的歷史進程。直至一九五○年代末,「威海衛警察」作為獨立的群體在警隊中活動的歷史才宣告結束。

  據史料記載,「香港魯警」是香港警察成立初期的其中一種警員類別,俗稱山東差(當時人們俗稱警察為「差人」),泛指從山東來港的警員,主要來自威海衛。這批警員多被派駐衝鋒隊、交通部、新界邊界及港督府、立法局、郵政局、山頂警署等機構,但因言語障礙,較少擔任巡邏工作。一九二六年,香港警隊將警員分不同組別,A組是歐洲及葡國警員,B組是俗稱「大頭綠衣」的印度警員,C組是本地警員,E組是反海盜的白俄羅斯警察,而「威海衛警察」則屬D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