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識平台]早春圖──捲雲皴筆法 堅岩如雲捲
圖：《早春圖》中的山水呈現「捲雲皴」的獨特美態
山水畫發展到宋代，由以往的工筆細密筆觸逐漸演變出水墨化的風格，自晚唐興起的皴法就是其中一種產物，它是在強化勾勒渲染、山石質感的前提下形成的，之前介紹過「披麻皴」，這次再談「捲雲皴」。捲雲皴是以舒捲如雲、細密流暢的線條來勾勒山石輪廓，因其運筆軌跡圓轉如夏日上升的捲雲而得名。相傳這種筆法是由李成所創，至郭熙發揚光大。
郭熙是宋初著名的山水畫家，宋神宗時曾任「翰林待詔直長」，在宮廷畫院中地位崇高。史載神宗非常喜愛郭熙的畫，在宮中四處都掛滿其作品，郭氏還常奉召在不少離宮別苑和佛道寺廟畫壁畫。當時不少文士如蘇軾、黃庭堅、王安石等都曾高度讚揚郭熙，蘇軾有詩云：「玉堂晝掩春日閒，中有郭熙畫春山」，據考證所指可能就是當時學士院玉堂中畫屏上的《春江曉景圖》。現存可信屬郭熙的真跡只有六、七幅，當中以《早春圖》、《窠石平遠圖》、《幽谷圖》及《關山春雪圖》較著名。
郭熙擅長山水畫，原來與他早年當過道士有關。據其子郭思編著的《林泉高致》載，郭熙少年時為了學習道家吐納之法，故經常雲遊四海，「飽遊飫看，歷歷羅列於胸中」，對各地名山大川都有深入的觀察。《早春圖》展現的是冬盡春來的時節，畫中樹木發芽、溪水解凍，呈現早春朝霧氤氳萬物滋長的氣象。郭熙以帶豐富水分的筆墨一層一層渲染岩石，使堅硬的山岩看來像雲一樣舒捲流動，中央的主峰也恍如在雲海中飄盪。畫的左側有郭氏所題「早春，壬子年，郭熙畫」字樣，中國畫家在畫上留題，郭熙可說是先鋒。清朝時，乾隆皇帝又在畫的右上角題詩：「樹纔發葉溪開凍，樓閣仙居最上層，不借桃花聞點綴，春山早見氣如蒸」，呼應「早春」主題。《早春圖》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
（工筆與水墨·十八）
祁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