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煒《我在高原》十卷450萬字


  圖:文學界人士熱烈提問(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洪捷報道:二十二年,四百五十萬字,是內地作家張煒新作《我在高原》的筆耕成果。他上周(四月三十日)應香港作家聯會之邀主講文學座談會,分享寫作經驗。

  一個炕字想到中國

  作家聯會會長潘耀明介紹張煒時表示,張煒曾獲五十多個獎項,最早的著作《古船》一推出已成為焦點,經過二十二年的創作,張煒完成了「五四運動」以來最長的小說《我在高原》,多達四百五十萬字,共分十卷。

  不過,張煒並沒有主動提及自己的作品,而是在現場的文學界人士提問之下,才作出回答。張煒說,這部小說有鄉間的情節,也包括城市中一些退出生活的東西。例如早前有一位法國漢學家問他:「哪一個字令你想到中國?」張煒答曰:「炕。」

  張煒解釋說:「現在大部分城市都失去了炕,這是北方人過冬時很好的東西,以前沒有暖氣,大家在下面點着柴火的炕上渡過整個冬天,聊天、吃飯,有文化的還在炕上磨墨畫畫,這是中國人面對北方嚴酷氣候的方法。」

  古老東西溫馨回憶

  張煒覺得,許多現在被視作古老落後的東西,都可以是溫馨的回憶,這些東西包含着好的道德狀態,在他的作品中,都連同一些美麗記憶,一塊保留下來。

  有人擔心現代人生活忙碌,四百五十萬字的長篇,難有耐性讀下去。張煒說:「在寫的時候很少考慮這個問題,在二十二年的過程中,總是集中於克服困難及享受創作之中,開始時更是寫好了五百六十萬字,經過修改壓縮,才成為現在的字數。但這世上什麼人都有,這本書若是放在匆忙的人面前可以是罪過,但出版兩個月以來,不少人都已讀完,更寫出了完整的評論,這給了我很大的信心。寫作人最大的問題,是所寫的每個字好不好,有沒有太浮躁,有沒有投入個人的生命。在寫這本書時,我是一筆一劃的寫在稿紙上,後來需要修改才打字。」

  小說緊扣人性命運

  張煒著作的長篇,引起很多人的討論,他卻認為作家應該冷靜,文學並非以大為美為好,只是他寫的時候根本忘記了長度,由於對情感的投入,並且忠實記錄,也覺得自己有擔當的勇氣,加上對人性的探索,一直寫了這麼多文字。該書的內容涵蓋百年來中國不斷轉型的不同關口,張煒的描述主要是抓住人性與命運。在寫作的過程中,張煒並不是順序寫下來,他先列好故事架構,然後按心情,對哪一段較有感覺,便先寫哪一段。

  張煒在座談會上又慨嘆內地在物質強化的轉變中,精神層面有所退化,因此文人在創作時更要堅持多年,去面對商業化的浪潮。他也認為作家今天的承擔及個人堅持極其重要,並且很願意與海外文化人士交流。

  完成了數百萬字的巨著,下一步計劃,張煒表示,他會寫一些比較短的作品。

  當日約有近五十位本港文學界人士出席,嘉賓包括有中聯辦文體宣傳部處長米繼紅,香港作家聯會監事長吳康民、香港藝術發展局文學藝術組主席寒山碧、香港大學中文系講座教授單周堯、《大公報》副總編輯王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