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為上海世博暖身\喻麗清


  圖:《黃金榮和杜月笙》(國畫)俞明

  作為上海的姐妹城,在世博召開之際,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也同時開始了為期一年的大型文化活動「上海Celebration」。

  原籍上海的亞洲藝術博物館館長許傑表示:「世界博覽會讓上海登上世界舞台一顯身手,展現它愈來愈重要的國際地位。它是新與舊的交融,東方與西方的邂逅,先進科技與傳統文化的碰撞。我們舉辦『歡慶上海』活動,一方面要慶祝上海與舊金山結成姐妹市三十周年,另方面也想藉此把上海帶給舊金山,以增進彼此更多的了解。」

  舊金山亞博館於二○一○年二月十二日至九月五日舉辦的上海展覽,首次從視覺藝術的角度來探索這個城市的豐富內涵,藉由藝術作品瀏覽上海在一百六十年裡的歷史演變,看它如何從一個地方小鄉鎮發展成生機勃勃的國際大都市。

  亞博中國藝術主任倪名昆說,「上海是全球化的一種典範。它善於接收國際影響,把外來因素轉化成適應本土的審美觀。」從這次的展出的確可以讓人看到海派特色。

  展覽以上海的主流文化及其歷史發展背景為基點,分成四個部分:「開端」(一八五○至一九一一)、「海派」(一九一二至一九四九)、「革命」(一九二○至一九七六)、以及「今日上海」(一九八○至今)。

  「開端」(一八五〇至一九一一)

  介紹上海於一八四二年成為對外「通商口岸」之後,如何從默默無聞的漁村躍進為國際化的城市。在一八五四年簽署的上海國際協議條款中,包括允許歐美各國租界地保持不受中國管轄的行政自主權。

  據統計,從一八四○年到一九一一年,上海人口從四十萬增加到一百五十萬。這樣的社會環境促成了買辦階層的形成。他們是代表洋商利益的特殊經紀人,往往出身富家,洋文流利,向上海引進了許多超前理念與當時歐洲先進技術及時髦生活方式的接軌。

  買辦階層也是古玩字畫的愛好者,和傳統藝術愛好者一起,掀起了收藏和研究古董的風潮。

  上海畫派(又稱「海派」)在一八五○年至一九五○年間,也因此形成。海派的形成和上海經濟的繁榮發展密不可分,富有的買主,美術社團以及專門店舖促成了上海藝術活動的蓬勃發展,雲集在上海的各地藝術家們,為滿足國外及國內新興的都市市場,創造出多樣的藝術商品:其中有許多中國「外銷油畫」。這些作品不僅記錄了當時在上海的外國商人的口味,更對他們在上海的生活經驗,留下了實證。這些作品反映了上海藝術家如何在傳統藝術與西方風格影響的新流派中尋求平衡。

  譬如:

  吳友如畫室的作品《海上百艷圖》(一八八七至一八九三)描繪了裝扮時髦的中國婦女(畫中的女人還是裹着小腳的)從事的室內活動。受到西方生活方式的影響,她們有的在打枱球,有的在踏縫紉機。窗外場景包括天線、電燈和煤氣燈以及其他外來影響的現代化見證物。

  「海派文化」(一九一二至一九四九)

  這部分涵蓋了一九一二年清朝末期到一九四九年新中國成立的歷史演變過渡期。海派藝術家突破了傳統山水畫的形式,創造出具有表現力和戲劇性的作品。

  譬如:俞明(一八八四至一九三五)的作品《黃金榮和杜月笙》。坐在中式庭院的兩位紳士畫像,唯妙唯肖,山水背景功力非凡,稱得上是中西合璧的傑作。

  至於西方現代風格的油畫作品,經過「文化大革命」的浩劫,很少倖存。展示的八件作品均來自上海的私人收藏。其中徐悲鴻的《康有為夫人》和劉海粟的《外灘》,是中國著名藝術家深受西方藝術影響的經典作品。

  「革命」(一九二○至一九七六)

  「革命」主題的視點集中在一批宣傳海報和木刻版畫上,反映了上海在社會主義革命背景下抵制「海派文化」的思潮。這類作品常常揭示社會弊病,宣揚社會主義理想。廣告宣傳畫是傳播革命思想的有效方式,它的形式多樣,包括木刻版畫、連環畫、海報等等。俞雲階是當時最具影響力的畫家之一,他的作品大多表現讚美普通勞動人民。現實主義的題材簡明易懂,紀念碑式的英雄主義富有感染力又鼓舞人心。

  版畫藝術家們確信木刻媒介能夠最有效地「為人民服務」,因為它可以重複印刷、成本低廉,便於傳發。在三十年代發起的中國現代木刻運動中,魯迅將俄羅斯、歐洲和美國表現社會政治題材的木刻作品,積極地介紹給中國。連環畫也曾風靡一時。張樂平創作於一九四六年的《三毛流浪記》,就在展出之列。

  「今日上海」(一九八○至今)

  「今日上海」的部分:以當代的視覺文化,概觀上海如何再次重新確立它在全球金融貿易界的首要地位。多樣的印刷藝術、繪畫、影像和裝置藝術體現了上海藝術家們從革命時期的制約中解放出來,很有自信心地重登國際藝術舞台。

  當代藝術家申凡為讚頌二十世紀著名畫家黃賓虹而作的《山水─紀念黃賓虹一幅》(二○○七)。這件裝置藝術作品通過霓彩燈光和音樂的電腦編程,表現異常出色。

  上海是以紙醉金迷的名聲起家的,如今變成冒險家的樂園,此次展覽從它的過去看到現在,它的潛力無窮,未來還會向更高更遠的地方飛去是不難預測的。舊金山能為這樣的姐妹市舉辦一次文化展當然也是「與有榮焉」的意思。不過,世博會裡的舊金山不知會是個什麼樣子?中美關係正在低潮中,經濟上我們無能為力,但文化上盡一點交流的義務總是可以的,故此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