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乙分享繪畫創作歷程


  圖:舒乙在展覽會開幕禮上談笑風生   (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鍾麗明報道:香港藝術節剛剛上演了《老舍五則》,把老舍短篇小說搬上戲劇舞台,擔任該劇文學顧問的老舍之子舒乙,順道在港舉辦個人畫展。六十歲才開始畫畫的舒乙,這次是他第十四次個人展覽,亦是首次在港舉行的畫展。

  換雙眼睛看世界

  是次「換雙眼睛看世界─舒乙的畫」展覽日前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揭幕,舒乙在展覽會上分享了繪畫創作的心得和心路歷程。

  父親是大作家,母親是著名畫家,然而舒乙從未接受過任何正規的美術教育,他六十歲才開始執起毛筆,創作第一幅作品。他在展覽開幕禮上表示,雖然他六十歲才開始畫畫,但老了才畫更好,因為對文化的積累越多,人生閱歷越豐富,想法越多。他表示:「很多藝術都要學,如舞蹈、樂器等,但作家和畫家是不用學的。我的畫,在別人的畫中看不到,我是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努力去構想,因此,沒有一張是重複的。」

  他通常畫一張畫都要構思很久,他認為畫的好壞,不在於技巧,而是看是否傳遞到新的意思。他說:「生活是第一身,畫家要多看畫展、大自然,多去旅遊,觀察周遭、社會和自然,但更重要的是要有豐富的想像力,當你看完大自然後,如何表達得巧妙,需要想像力。」例如他有一幅作品《窗前小草依舊》,是他在北京看到磚地破裂後,隙縫中長出小草來,無數人在上面走過也沒留意,但當他低頭向下望,便覺得這豈不是一張好的畫?「畫家就在每天千變萬化的生活中,發現美麗,但當發現後,也要想辦法如何表現在畫面上」。

  作品具童真童趣

  另一幅作品《西北的田》,將農田分割成不同的色彩,很有現代藝術表現風格。舒乙說:「這幅是在陝西北部從高處向下看到的農田,不同的農作物構成每一塊田不同色彩,如蕎麥呈紫色。」於是他構想出這幅別具新意的作品。

  今次展覽的四十幅作品中,有些是他旅居香港時的所想所見,其中一幅《香港:最貴的一棵樹》,舒乙介紹說:「在中環有一幢太古大廈,興建時要砍去一棵全港最老的樹,被港人反對,於是規定建設者一定要保留這棵樹,建設者遂造了一個直徑十八米、深十米的大花盆,固定這棵樹,再在花盆底下建樓,花費達二千多萬元。」因此,他說這是全港最貴的樹。他在畫中寫道:「懂得珍惜植物的人,定能創造人間奇蹟。」此外,他亦為此寫了一篇散文,這篇散文成了香港普通話水平測試用的朗讀課文。

  舒乙以宣紙、毛筆,水墨作畫,加上丙烯作顏料,作品色彩鮮艷豐富。他說:「我的一生經歷複雜,但老了很快樂,很樂觀,所以筆下的色彩都是光明、陽光和向上,我希望在畫作傳遞這人生的態度。」健談幽默的舒乙,還保持着一份童心,在他的畫作中,也讓人處處感覺到那童真童趣。

  舒乙認為,一張好畫不在於技巧的表現,好的作品,會令人在畫的面前,站立良久,有所感動有所感覺。他說:「寫散文小說,可以表達得很深刻,但慢慢地發覺,如果一張畫畫得好,可以更深刻,更能打動人。」

  好畫能打動人心

  在展覽會上,舒乙亦談到父親老舍的一些故事,他說,雖然父親不會畫畫,但很欣賞會畫畫的人,對美術也有很深的見解,父親對藝術的理論和看法影響他很深。他亦欣賞父親的文人情懷。他回憶道:「老舍最喜歡齊白石的畫,收藏他的畫最多,有時父親題詩,齊白石作畫,其中一幅《蛙聲十里出山泉》,成為齊白石晚年代表作。另一次老舍出題畫梅花,齊白石在畫的上半部畫了雪中梅花,在畫的下半部畫了一隻寒鴉,但老舍認為那隻寒鴉是敗筆,乾脆把寒鴉部分剪掉,把上半部的梅花裱起來。他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純以藝術角度去看畫。」

  另一次,老舍與畫家傅抱石見面,老舍記得傅抱石有一幅畫,畫了梧桐樹下有小房子,小房子內有人在畫畫,是畫家本人。老舍問起傅抱石這幅畫還在嗎?傅抱石感到很詫異,回答說:「不只在,還很喜歡。」這張畫是傅抱石最珍貴的畫,每逢過年都會掛三天,郭沫若曾想要也沒有給他,多年後,傅抱石回到南京後,把這畫送了給老舍。傅抱石感到老舍那次問起這幅畫,證明他真的很喜歡,所以便贈給他。

  是次「換雙眼睛看世界─舒乙的畫」由香港中華文化促進中心及國際熱愛大自然促進會合辦,即日起至三月二十一日下午三時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展覽廳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