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本選唱浪漫名曲\嘉嫻
圖:加拿大青年女高音歌唱家西蒙·奧斯本
香港藝術節過去幾屆的獨唱音樂會,不知是刻意安排抑或純屬湊巧,都是清一色由華人擔任獨唱家,計有:○六年的男高音張建一與女高音張立平、○七年的女中音楊光、○八年的男中音袁晨野以及○九年的男低中音沈洋。
邀請華人歌唱家擔任獨唱,當然極有意義,讓香港樂迷欣賞一些華人歌唱家的歌唱魅力,何況以上幾位在國際樂壇都享有一定的聲名,我們亦可以透過他們在港的演出,了解這些華人歌唱家的國際成就。
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一連四屆都是華人擔任獨唱,樂迷失去選擇觀賞外國獨唱家的權利,亦使藝術節的獨唱演出失去平衡。筆者去年在介紹沈洋的獨唱會時,已經提出這個問題,並希望主辦者正視。
不知是主辦者從善如流,抑或純粹巧合,今屆獨唱會邀來一位外國的新進女高音奧斯本,而不再是華人歌唱家。
雖然去年的沈洋與今年的奧斯本都是同樣選唱藝術曲(lieder),但選曲各異,沈洋唱的是舒伯特與胡爾夫的歌曲,奧斯本則選唱李斯特、舒曼及理察·史特勞斯的藝術曲。
lieder宜譯作浪漫曲
首先,必須指出,以「藝術曲」作為德文lieder(lied是單數,lieder是眾數)的譯名,實在有點籠統。須知在古典音樂國度裡,任何種類的歌曲,都各有藝術要求,把lieder叫作「藝術曲」,實在難明所指。不過,按照德文的原有字義,lieder的確只有歌曲之意。
如果從德國歌曲史考究,十五世紀以後的歌曲都統稱lieder。不過,由於音樂界公認以舒伯特、舒曼、布拉姆斯及胡爾夫作為lieder四位最具代表性的作曲家,而這四位所編譜的詩歌,絕大部分來自浪漫時代的詩作,因此將lieder稱作「浪漫曲」,總比「藝術曲」貼當。
《寂靜的眼淚》憂悒甜蜜
論產量,舒曼的「浪漫曲」雖然遠遠不及舒伯特這麼驚人,但也算不上太少。今次奧斯本選唱舒曼的歌曲當中,亦不乏名曲,例如:《寂靜的眼淚》(作品三十五之第八首)。一八四○年,舒曼將詩人Justinus Kerner十二首深邃悲愴的詩作譜成歌曲。上述的第八首譜於該年十一月,這首歌曲敘述歌者慨嘆她的愛人不理解她的愛意。全曲最大的特色,是憂悒中略帶幾分甜蜜,而且唱起來頗有「歌已盡但意無窮」的感覺。
其實,舒曼終其頗為短暫的一生,總是與歌曲(特別是浪漫曲)結下不解緣。由一八二七年(時年十七)至一八五二年(時年四十二),他的創作以歌曲開始,亦以歌曲作結。再以奧斯本選唱的《春來了》為例(作品七十九之第二十三首)(藝術節訂票手冊及網頁稱此曲為第二十三首,實誤,應為第二十四首),這首歌曲是舒曼在一八四九年譜自Morike的詩作,全詩春意盎然,充滿期盼喜悅之情。
本文限於篇幅,未能逐一介紹舒曼的浪漫曲。樂迷如果有意細心推敲,可翻閱Eric Sams的The Songs of Robert Schumann(faber and faber,一九九三年)。書內既有概論,亦有專章一一講解每首歌曲。
作品27是結婚禮物
提起史特勞斯的歌曲,樂迷當必馬上想起他的《最後四首歌》。其實,史特勞斯是一位多產的歌曲作家。要把他一生寫成的歌曲譜成一大本歌集,肯定十分可觀。奧斯本所選唱的幾首歌曲,只是當中的一丁點而已。
以《潔茜莉》而言,這是一首意義重大的歌曲。一八九四年他以作品二十七的四首歌曲,送給妻子Pauline作為結婚禮物。《潔茜莉》是四首當中的第二首,取自H Hart的詩作。這亦是史特勞斯一生寫得最喜悅雀躍、最充滿激情的歌曲。這首歌本來適合男聲演唱,今次由奧斯本獻唱,樂迷倒可留意她如何演繹。
〔二○一○年香港藝術節導賞系列之三〕
編者按:奧斯本獨唱會定於三月十一日在香港大會堂劇院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