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齡球總會主席劉掌珠/從未偏離體育跑道


  從中學時代開始,直至退役後當上保齡球總會主席、港協暨奧委會副會長,劉掌珠的生命軌跡從來未曾偏離過體育運動這條主軸分毫。她的喜悅、她的悲傷,全部都來自他人眼中沉悶至極的體育運動。即使幾乎將生活中所有時間都奉獻給運動,過着沒有麻將或卡拉OK的生活,她仍然甘之如飴、無怨無悔,繼續為推動本港的體育發展而四處奔跑。

  本報記者 黃雪峰

  劉掌珠與體育的不解之緣始自童年,從小就沐浴在濃厚的體育氣氛之中。她憶述,父親擅於背泳,曾經入選香港運動員代表隊。運動員出身的父親,將運動帶進家庭,融入子女的生活裡,每逢空閒時,父親總會與母親聯袂打羽毛球。劉掌珠與弟弟在小時候,雖然應父親要求學習泳術,兩姐弟鍾情的卻是陸上運動,弟弟喜歡打網球,她則是籃球、羽毛球與排球三管齊下;至於助她攀上體育事業生涯高峰的保齡球,卻是離開校園後才接觸。

  上世紀70年代是她命運的轉捩點,正值而立之年的她,由於左膝受傷,必須放棄羽毛球員身份,並遠離任何劇烈運動,讓她從此把注意力傾注到保齡球上。「保齡球不似其他運動,即使年紀較大都可以玩。保齡球着重的是手腳協調與技巧,並非瞬間爆炸力。」

  高峰退役 轉型體育行政

  1974年起,劉掌珠先後代表香港參加過多項國際賽事。1986年漢城亞運會,保齡球女將車菊紅奪下歷史性首面亞運金牌,為香港爭光,但劉掌珠亦也在此時首次萌生退役的念頭。她憶述,1978年的曼谷亞運會,她與車菊紅和莊念珠贏得女子三人賽銅牌,又曾參與過4項世界賽事及多項錦標賽,雖然正值運動員生涯的高峰,她打的卻是退役的如意算盤。「我想在高峰時退役,不想在不停輸給其他人時才退,在最好的時光中急流勇退並不是壞事。」

  退出保齡球隊後,劉掌珠雖然暫時轉換了人生跑道,但她始終忘不了心繫多年的體育運動。即使在商海浮沉的那段歲月間,她也無法輕言放棄香港奧林匹克學院、保齡球總會乃至港協暨奧委會的義務工作。1990年是她從運動員轉型到體育行政人員的分水嶺。那一年,她擔任北京亞運香港代表團的總部官員,從此開啟了帶領港隊遠征世界的路途。2002年釜山亞運會、2005年澳門東亞運及2009年香港東亞運,她分別擔任副團長或團長的重要角色。

  「現代運動員好幸福」

  劉掌珠形容,一個體育總會猶如一間小公司,身為行政人員,必須從更廣闊的角度考慮問題,同時要兼顧內外的工作,包括與政府部門打交道、尋求商界贊助、處理運動員的情緒問題等。就連參與大型國際賽事的感受,也與運動員時代截然不同:運動員只需專注在訓練與比賽上,行政人員則要兼顧形形色色的事務。「首次以總部官員身份出賽,初時感覺良好,以為自己正在遊埠,但實際卻是兩回事。每日有很多時間被困在辦事處,忙於與運動員溝通,賽前亦要激勵士氣。比賽開幕時,步操出場感覺最興奮。後來年紀大了,不想再操出場,因為要站足全場。」

  回首前塵,劉掌珠深感現代運動員的幸福,一旦有運動員糟蹋難得的機會,就會激起她的怒氣。「當年沒有資助和津貼,即使到海外參賽,得到的僅有機票與制服,輔助運動的費用要自行承擔,沒有集訓,更沒有精英運動員的選拔,但代表香港出賽的機會很珍貴,付出的一切都值得。現代運動員好幸福,尤其是精英運動員,可以享受體育學院的培訓與設施,配套齊全。」

  工作狂 學懂放鬆會扮靚

  成為港協暨奧委會副會長後,劉掌珠致力為運動員爭取福利,舉辦英語課程、電腦課程、教練培訓等,務求令他們退役後可繼續在熟悉的體育領域中工作。前途有保障,家長及年輕運動員更放心,吸引越來越多年輕人暫時停學、全職投入運動生涯。對於這個現象,她深感欣慰,但她亦提醒他們身為全職運動員,背負的責任將更沉重。「全職運動員要有成績,不能有任何藉口,因為是全職訓練,不應分神在其他事務,更不應該懶。」

  作為保齡球總會的掌舵者,她的悲喜全部來自體育運動。「即使讓我重新選擇,我也不會選擇其他工作。我喜歡看到運動員有出色的成就,亦喜歡培育年輕運動員成材。」為了達成推動體育發展的夢想,自嘲為「工作狂」的劉掌珠,一天都不能空閒下來,「以前我放4日假會死,一定要越忙碌才越有精神,從來不會跑馬、打麻將或唱卡拉OK。但現在學懂了放鬆,看多了電視,會扮靚和修甲」。

  她最渴望的事情莫過於盡早尋獲合適的接班人,可惜事與願違,由於年輕成員忙於工作、養家,年長者又不願接手,她唯有繼續為保總效力。交棒的日子雖然看似遙遙無期,但她仍然劃下了一個最後的期限,「當我有一日不承認自己說過的話,就是退休的時候,但只要我一日仍有工作能力,就會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