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劇「三花一娟」/鄧小秋

  內地早期越劇界的前輩演員中,素有「三花一娟」之說。「三花」是指:施銀花、王杏花與趙瑞花。「一娟」則是指有「越劇皇后」之稱的姚水娟。

  「三花一娟」,是越劇「四工腔」時期的著名演員,也是「越劇女班」的第一代演員。她們的名字與藝術成就,是和「女子越劇」的興起與發展,緊緊聯繫在一起的。她們的表演藝術,對於後起的袁雪芬、范瑞娟、尹桂芳、竺水招、筱丹桂、徐玉蘭等著名演員,曾有着很大的影響。對於越劇的繁榮與發展,都曾作出過有益的貢獻。

  在「三花一娟」中,「花衫鼻祖」的施銀花,被列為「三花之冠」,可算得是其中的佼佼者。施銀花於一九一○年出生在浙江嵊縣施家岙,那是個偏僻、貧窮的山村。但是,那兒離越劇的發源地東王村不遠。因此,許多女孩子從小喜歡學唱「的篤戲」。一九二三年,施家岙開辦了第一個科班,年僅十三歲的施銀花,就參加了科班,學習小旦。學了三個月,科班就將這些學生組織起來,上台演出。從此開始,「女子越劇」就這樣出世了。而作為學得最好的施銀花的名字,也就開始為愈來愈多的觀眾所知曉。

  當年冬天,施銀花隨科班到上海「昇平歌舞台」演出,上海的觀眾開始第一次接觸到「女子越劇」。她們所演出的《雙珠鳳》、《玉連環》。《三官堂》等劇,給觀眾留下了印象。但是,「女子越劇」在發展的道路上,坎坷曲折,艱難崎嶇。很多地方的官府,常常以「女子上台,傷風敗俗」等名義,禁止演出。施銀花她們常年來東躲西藏,備受艱辛。不過,經過多年的磨練,也使施銀花的表演藝術得到很大的提高。她和合作的琴師一起,經過反覆商討與磋磨,吸收了「徽班」「西皮原板」的唱腔旋律,創造了明快、流暢的「四工調」新腔。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四工調」成為了越劇的主腔。而,施銀花就是最早唱「四工調」出名的演員。

  在「抗日戰爭」初期那幾年,是施銀花的全盛時期。她組織原來在科班一起學戲的同學,成立戲班,號稱「第一舞台」,聲勢空前。那時,與她搭配的小生演員,先後有她的同科同學屠杏花以及後起之秀的尹桂芳、徐玉蘭等。在她的提攜下,尹桂芳與徐玉蘭,後來都成了自成一派的小生名家。施銀花在「抗日戰爭」後期,一直在浙江各地演出。一九五○年她去了台灣,長期以來,兩岸隔絕,從此與大陸的越劇姐妹們斷絕了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