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陸釋放台戰俘亂世情緣


  圖:1956年9月張立義中尉與張家淇結婚 (台灣聯合報)

  在兩岸對峙的年代,除了敵後工作人員,台灣空軍的飛行員也可能失事淪為戰俘。1964年12月18日,謝翔鶴飛往浙江的機場時被大陸軍方擊落。謝翔鶴跳傘墜海,被漁民撈起,送交解放軍。

  謝翔鶴後一再要求返台,拖了快4年終於被告知,他將與其他被俘的海軍官兵,一起被釋放。

  遭台當局冷漠遺忘

  這是1968年10月初,得知可以返家,興奮的謝翔鶴買了幾瓶酒與難友偷偷慶祝「雙十」節,還想着如果月底能回台灣,大家再聚會。沒想到有難友告密,「冥頑不化」的謝翔鶴不但回不了家,還被送到農村勞改。

  接下來謝翔鶴歷經貧病,甚至被迫把訂婚戒指賣掉換糧食。到上世紀八十年代,大陸改採「和平統一」策略,謝翔鶴才獲准出境。靠着親友奔走,台灣當局於1985年准許他返台。但剛到機場,謝翔鶴就被告知:一、立刻辦理退役,二、過去20年薪水不補發,三、不安排工作。令他當場痛哭,不能自已。

  雖然妻子回到身邊,老長官衣復恩也替他找到工作,但「官方」看待謝翔鶴,有如隱形人。就情治單位看來,遭大陸關了20年,哪有不被洗腦的?

  據同袍私下透露,即使已歷經多年,謝翔鶴對於遭當局的冷漠與遺忘,仍然常感傷心和憤憤難平。

  謝翔鶴的太太潘定惠在台銀上班,養育兩名女兒。由於大陸方面早就宣布俘虜謝翔鶴,「戰俘家屬」的日子敏感而辛苦。潘定惠後來答應一位男士的追求,但也言明,如果謝翔鶴歸來,潘定惠就要回到謝翔鶴的身邊。等到謝翔鶴終於返台,潘定惠的先生也履行當初的誓言,獨自離開,讓他們團圓。

  歌手SHE的歌曲「我愛你」,描述一對情侶在1949年因戰亂分離,經過半世紀,在台灣的女主角已成祖母,留在上海的男主角卻終身未娶。這時女主角的先生慨然「把她還給他」,成就被大時代打斷的情緣。歌詞描述的愛情故事,幾乎一模一樣地發生在讓台灣空軍之中,而且不只一樁。

  「把她還給他」

  1965年1月11日,張家淇回家時候,只見家中擠滿空軍長官,告訴她,她的先生空軍少校張立義,前晚駕駛U2偵察機在綏遠被擊落。兩個月後,空軍替張立義設衣冠塚。

  空軍安排張家淇進入華航工作,但3個小孩仍是沉重的負擔。9年後,朋友介紹一位陸軍何姓上校,熱烈追求她。張家淇相信張立義還在人間,何先生保證,如果張立義回來,一定成全他們;張家淇才接受求婚。

  1982年底,張立義被大陸釋放。張家淇飛到香港與「前夫」會面,問:「你有沒有想過成家?」張立義回答:「沒有。」兩人相擁痛哭,她說,寧可聽到他已結婚,這樣自己的歉疚會少一點。

  1990年,台當局允許張立義回台。這時早已從軍中退伍的何先生,決定與張家淇離婚,自己一人搬出去居住。1991年4月,分離26年的夫妻終於重新結縭。

  【據中新網29日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