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花樹──我喜愛的植物/文榕


  我喜愛的植物有很多,樹木有榕樹、梧桐、銀杏和楓樹,也喜愛許多盛開的花卉,它們都帶給我許多美妙的遐想。

  榕樹是我的第二故鄉福州的市樹,其葱鬱的身影、飄曳的根鬚,雍容的姿態皆讓人感知到它內在的智慧。榕樹乃古樹,我的母校福州三中就生長着幾棵。年少時,我和夥伴們常在校園的榕樹下做廣播體操、讀書、講故事,也時常唱歌、跳舞和說笑話,花朵一樣的年齡,像浸在蜜裡,如今憶起齒頰猶甘。後因一九九三年我赴港定居,父母又由福州遷居故鄉江蘇,榕城已許久未返。我愛上了榕樹,實緣於我對青春歲月的懷想,和對榕城福州的深情眷戀。我喜愛寫作,現在,連我給自己起的筆名裡也有個「榕」字呢。

  梧桐也是我喜愛的樹木,福州有它的影子,故鄉江蘇也生長了許多。喜愛它,除了它生長在我故鄉的土地上,還因它那風情嫵媚的葉子,和美麗遮蔭的華蓋,帶給人們許多實在的益處及空靈的遐思。在江蘇時,我和父親常攜手走在梧桐樹下,邊漫步邊聊心事,年幼時的情形便一幕幕地浮現了……父親居於江蘇,我則在香港,我們一年僅能見一次面,這種梧桐樹下的漫步就成了我珍貴的回憶和美好的嚮往了。

  那麼銀杏呢﹖銀杏我並未見過,不少文學作品中有它的影子,對它的喜愛緣於郭沫若的散文詩《銀杏》。我在網站上查找到它的圖片,那種灑脫不凡的氣度確讓人嘆為觀止。何況,它的果實白果是許多人愛吃的,且富營養價值。銀杏春夏葱綠秋天金黃,枝幹挺直,點點浪漫,醉人心扉。「雲去雲來隨落拓,當頭幾見月中天」,它遙溯古今,莊重神秘,瀟瀟灑灑,幽雅清冽,郭沫若說它象徵了中華民族寧折不彎的風骨,和中國人民在困境下直挺的脊樑,不正是這樣的嗎﹖

  最後是楓樹了,那自然緣於它的葉子。楓樹我也未見過,有一年曾去北京,因不是秋天,就未赴香山,否則也能見到我夢境中滿山醉人的楓葉了。對它的喜愛,乃因其艷麗的色澤象徵着深沉熾烈的情感,只要想像一下楓葉滿嶺,染紅山巔,心兒便繽紛起來,飄飛為片片誠摰的花葉……

  還有一種不知名的樹,是在我居處附近的大埔海濱公園看到的。我間或去這公園跑步,途經有美麗的樹葉狀若蒲扇,讓人聯想到它盛載月光的嫵媚樣子:滿瀉的月光盛在它巨大的葉片中,漏下幾縷滲到樹下的地上,舊夢絲絲飛升。彷彿神話中的天鄉才有這種樹木的啊,惜它的名字不得而知!

  我是如此喜愛這些樹木,精神常在其間遨遊。此外,我亦很喜歡花卉,如百合、玉蘭、薔薇、葵花,和雖未能見,卻擁有綺麗花名的薰衣草、風信子、月光花……日日夜夜,它們裝飾了我的塵夢,使我平凡的生活逸出縷縷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