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高陵,引發中國考古「地震」/文:何曉聰、王永記/圖:王中舉
如果說二十一世紀以來,中國考古界有哪件事可以引起世界震驚的話,那定是曹操墓在安陽的發現與挖掘。儘管各方質疑、論戰不斷,仍如一重磅炸彈的爆炸,引起不小的震動。
一千七百年來,關於曹操墓的說法有許多不同的版本,七十二疑塚之說就是代表之一。許昌城外、漳河水底、銅雀台下等眾多猜測讓曹操墓越發撲朔迷離,一千多年來的推斷與猜測讓曹操墓越發神秘,然而曹操卻與後人開了個玩笑,將自己葬在了河南安陽。
歷史上,曹操是政治家、軍事奇才和詩人。傳說中,曹操是亂世梟雄、漢室奸臣。被「神化」和「妖魔化」的曹操身上有多少秘密?安陽縣安豐鄉西高穴村發現的曹操墓究竟有多少秘密?能否破解曹操墓的千古謎團?也許安陽曹操墓的發掘讓它變得不再神秘。
曹操高陵河南安陽被發現
北京時間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十時五十二分,河南省文物局孫英民在北京向新聞媒體公布:曹操高陵在河南得到考古確認。
孫稱,此次曹操墓的發現緣於當地文物部門對安陽縣一座東漢大墓的搶救性發掘。這座東漢大墓位於河南省安陽縣安豐鄉西高穴村南,曾多次被盜。
從外觀上看,整個墓平面呈甲字形,坐西向東是一座帶斜坡墓道的雙室磚墓,規模宏大,結構複雜,主要由墓道前後室和四個側室構成。斜坡墓道長近四十米,寬近十米,最深處距離地表約十米,墓平面略呈梯形,東寬二十二米,西寬十九米五,東西長十八米,大墓佔地面積約七百四十多平方米。
據了解,大墓雖然多次被盜掘,但仍有一些重要的隨葬品倖存。出土器物二百五十餘件,包括金、銀、銅、鐵、玉、石、古、漆、陶、雲母等多種質地。器內主要有銅帶鈎、鐵甲、鐵劍、玉珠、水晶珠、瑪瑙珠、石龜、石壁、石枕、刻名石牌等等。最重要的隨葬物品共計八件,分別刻有「魏武王常用格虎大戟」等銘文,在出土的一件石枕上刻有「魏武王常用慰項石」銘文,這些出土的文字材料為研究確定墓主身份提供了重要的、最直接的歷史依據。上述證據讓河南文物部門認定,此墓就是三國梟雄曹操的高陵。
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中國社會科學院在北京舉辦年度考古學論壇,正式對外發布二○○九年中國考古六大新發現,而備受矚目的「曹魏高陵」榜上有名。
十四日,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召開「社科院二○○九年公共考古論壇」,正式公開對河南安陽曹操墓的考察分析報告,並披露了專家認定「曹操墓」的九大證據。
曾引來學者論戰
安陽曹墓被發現的消息一出,便招來各種質疑。質疑者有拿史料懷疑的,也有就其實物證據進行質問的,還有專家稱其證據不足,現在下定論缺乏科學、嚴謹性。
堅持者認為:高陵的發現印證了文獻中對曹操高陵的位置、曹操的嗜好,他所宣導的薄葬制度等有關記載是確鑿可信的。從曹操高陵的發掘成果來看,它確實為漢魏考古樹立了標準的年代尺規。有關專家還拿出六條證據來證明安陽縣安豐鄉西高穴村南就是傳說的曹操高陵所在地。
為了慎重起見,在曹墓消息公布前,河南文物部門曾組織中國社科院考古所、歷史所和北京大學、鄭州大學、河南大學、陝西省考古研究院等科研單位的專家進行仔細研究,這其中並非全部是考古學專家,還包括歷史學、古文字學、體質人類學等相關學科。這些專家稱,從墓誌形式、出土文物、墓中骨骼看,已經形成了相對嚴密的邏輯鏈,此次發現的曹操高陵無疑。
持懷疑態度的學者則表示這種說法還缺乏有力證據。專門從事魏晉南北朝文學研究的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副院長袁濟喜表示,有關方面公布的「曹操墓在安陽」證據並非第一手材料,現在公布相關消息,有悖學術研究的嚴肅精神。廈門大學教授易中天、四川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方北辰、上海博物館考古部主任宋建等知名三國文化學者和考古專家持冷靜態度,稱在沒有更有說服力的出土文物前提下,這一「新說」還有待進一步證明。
商業開發,有望每年帶來四億多收入
曹操墓的消息發布不久,人們就把討論的話題引到了商業開發。學者裴鈺聲稱,開發曹操墓,每年至少能帶來四億兩千萬的經濟效益。安陽市市長張笑東說,將曹操高陵建成集社會效益、經濟效益、環境效益為一體的三國文化考古、文物保護基地和旅遊景區。
一段時期以來,不管是街頭巷尾還是學術研討會,關於曹操高陵的挖掘與開發,曹墓及曹操本人同時成為中國輿論的焦點,其轟動效應不次於一次大地震。這次轟動還能進行到何時無人知道,但隨著曹墓的挖掘與歷史研究的不斷深入,其眾多謎團將被逐一解開,曹操的秘密也將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