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務運動·留美幼童
圖：《洋務運動·留美幼童》\方瑞（中國畫）217×376㎝
歷史背景
鴉片戰爭爆發後，西方列強與中華民族的矛盾日益加深，民族危機也越來越深重，清政府於19世紀60年代初發起了「洋務運動」，「留美幼童」即其中一項重要措施。為學習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先進的科學技術，清政府中的洋務派選派120名幼童，分四批赴美留學。
這幅作品中作者選取了清政府派幼童赴美學習的歷史瞬間，留美學生在三藩市上岸之前，脫下中國傳統服裝，更換上西服，打上領結和穿上皮鞋的情節。一個現實生活事件具有了「吐故納新」的文化象徵含義，將「洋務運動」的概念主題通過一具體的事件生動地展現出來，是這幅作品構思的巧妙之處。
畫面中描繪了在一哥特式建築內，一群中國幼童由兩個美國家庭主婦更換衣服的場面。右邊是一群等待更換衣服的少年，這些少年有的好奇，有的略帶羞澀，有的憧憬，有的交頭接耳。左側是一些已經換上西式衣褲的少年，充滿了新奇與驚喜，有的已是躊躇滿志，思索着未來。既反映了孩子天真活潑的性格，又表現了他們身上所承載的文化重負。畫家在表現時有意弱化了孩子的個性和頑皮特點，而使畫面凝重和具有儀式般的莊嚴性。作者大膽地將歷史上為幼童更換服裝的官員祁兆熙改為兩個美國家庭主婦。這樣畫面更具有視覺表現性和中西文化交流的內涵。還在畫面左邊安排了一位重要的歷史人物：留美幼童計劃的構想者和實踐者──容閎。他十分嚴肅，目光深邃地監督着這場更衣的儀式，似有複雜的內心活動。透過三個寬敞的窗戶，可看到貨輪來往於河流上，描繪了壯觀的三藩市碼頭的景象，留美幼童的輪船就是在此靠岸，他們從此地登上美國大陸。摩天高樓顯示了西方資本主義經濟與科技的發達，表現了美國當時新時代的工業化和現代化的景象。這幅畫中的建築環境、人物的衣飾都經過畫家的嚴格考證，力圖體現事件所發生的特定時空的原貌。
畫面所採用的平列式構圖具有莊重感與儀式色彩。設色樸素，主要以墨色的濃淡變化為主要表現手法，通過黑白的反襯、互相作用形成豐富的層次來表現不同物象。衣飾、道具、建築既具有現實性，又具有符號的象徵意義。用人物的衣飾與環境表現中西方的文化差異，和這一事件所體現出的向西方學習的決心。這幅作品在採用西式透視空間、造型方式的大結構下，保持了寫意性的筆墨語言。這幅作品的特點是以小見大，畫家以她特有的敏銳，發掘這一事件所蘊涵的特殊文化與歷史意義。描繪了這個處於民族危機時刻的極具轉折意義的政治文化事件，再現了一個百感交集的歷史場景。畫家根據繪畫造型語言的需要對歷史的事件真實進行大膽的調整，使畫面所描繪的事件更具有典型意義和文化內涵。使得「洋務運動」這一紛繁複雜的重大歷史事件找到了一個能夠集中體現其精神內涵的事件和表現形式。
杜龍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