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助學子36年情不變


  圖:36年來帶領無數學子走出求學之路的伍德基,自言最滿足是見到放榜的「仔女」能找到自己的路向

  窮畢生的精力、吐出「一攤又一攤的心血」,學友社的靈魂人物伍德基抱着「想幫人」的簡單理念,首創放榜熱線、出路指南、模擬會考試,跌跌碰碰、經歷過高低起伏,36年來帶領無數學子走出求學路的深谷。伍德基驀然回首,感恩地道出「取之學友,用之學友」八字真言。

  文:李盛芝 圖:黃洋港、受訪者提供

  提起「學友」,不期然聯想到四大天王,但除了以歌感動人的天王,我們亦有從小立志助人、風雨不改陪伴「學友社」36年的伍德基。他不要求回報,只想見到每年會考、高考放榜的「仔女」順利升學就業,就已心足。

  1949年是新中國成立的日子,亦是致力青年培育工作的學友社誕生之年。五、六十年代的學友社辦舞蹈音樂文娛活動為主,70年代開始以培訓青年、鼓勵他們關心社會、了解民間疾苦,80至90年代,升學輔導工作重點起飛,協助學生面對公開試的壓力、升學、出路,轉眼至今已為香港人服務逾60年。

  學友社今天的成功,背後少不了默默耕耘的社長伍德基。他出身自平民家庭,任職海員的父親是一家的經濟支柱,家境並不富裕,但他生性懂事,考上當時排名中等的津貼學校普照中學,「以前成績中下的學生,考不上政府學校就要讀私校,很幸運初中成績均頭三甲,總算過得去」。

  中三已加入學友社

  伍德基深刻記得,「1975年7月14日,只有中三就『入社』,別誤會,此社是學友社的前身『學友中西舞蹈研究社』」。70年代生活簡樸,但活躍因子極強的他,已參加學友社的無線電班、乒乓球興趣班、溫書班、輔導培訓班;在校內又首次擔大旗,負責出版《聯校辯論場刊》,自編自導的處男作就此誕生,亦為日後學友社一系列的出版事業奠下基礎。

  75年正值學友社轉型的尷尬期,社址由彌敦道719號ABC大飯店(即現時銀都商業大廈),遷到沿用至今的長沙灣道141號長利大廈。當時社內大小事務均由社員「一腳踢」,伍德基除了是溫書班的小組長,亦要負責在中環大會堂舉行的大型科學展覽。當時,他只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小伙子。

  事實上,沒有學友社,亦沒有今天的伍德基,他也認同這說法。在濃厚的互助氛圍感染下,成就了這個正在探索人生方向的熱血會考生,和今天「積極助人、排解升學困難」的形象。

  82年首設放榜熱線

  經歷過公開試洗禮,伍德基明白升學求職是條迂迴曲折的道路,80年他考上香港中文大學化學系後,於是分身在大學及學友社兩邊走,順理成章擔任學友社骨幹人物,將升學輔導事業推上高峰。「當年聯同數位社友以為簡簡單單辦『會考試題分析講座』,由最初在社內的數百人規模,到伊利沙伯體育館的3000人。誰知每年參加人數一直飆升,演講嘉賓均是名師,包括教授外語起家的劉家傑,最後要租用紅館,才容納到11000人,可謂叱咤一時。」

  青年階段就像初生之犢,做事只顧向前衝,伍德基用「一腔熱血」形容當年的自己,抱着助人理念,82年首設會考放榜熱線,他臨時找兩台辦公室電話,就讓700名社員致電回社查詢。當年未有互聯網,於是熱線規模愈做愈大,亦造就青協、青年會、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等的「競爭對手」出現,時至今日每年維持約18000人次求助。「多年來,有人打電話來扮死、有人刻意惡搞,什麼奇難雜症都有。」伍德基直言。

  既然求助人數節節上升,伍德基把心一橫,僅憑中學年代接觸到的編輯技術,由執字粒、排版、看大樣、運輸均由他一手包辦,以報紙形式創辦《出路指南1983》,首發3000份瞬間派光。「當年有考生在書局未開門時,已通宵排隊領取。」雖然只有十多名義工團隊,慶幸的是熱心學生漸多,每年幕後班底維持在100人。而《指南》在97年編成兩本刊物、04年更增至一書3冊。

  「精益求精,事事完美。」8個字顯出伍德基對學友社、對出版書籍、對放榜講座的執著。1985年伍德基為學友社首辦「模擬會考試」,當時只提供中、英、數三科的模擬試卷,由出題、模擬准考證、成績表、評語,均做得一絲不苟,猶如小考試局。「我們是業餘,並非專業,要求做得高,要比專業更加專業。」訪問伍德基的過程中,他三番四次提到對所有事要求高、力求完美,微不足道的字眼就反映出他事事親力親為、為學友社不計較付出的態度。

  「幽默教師」吸引學生

  四年大學生涯完結,在中大二級榮譽畢業,取得香港大學教育文憑,伍德基隨即加入最偉大的「助人」行列──教師,並先後在兩間中學擔任化學教師、訓導主任、升學輔導主任、副校長。訓導工作對喜歡說不停的他的確有挑戰性,平時說的都是閒話聊天,怎麼才吸引學生的注意力,他說,運用天生最大的本錢——幽默。「教會學生如何學習」是擔任教師的大前提,別具一格的教書方式、說話詼諧、懂得生活情趣,是上天賜予伍德基最大的優點,更被學生封為「幽默教師」。

  99年是伍德基的人生轉捩點。他獲空降到天水圍香港中文大學校友會聯會張煊昌中學擔任校長,一做至今就12年。同年,在學友社被「升上神台」出任社長,開始放手工作予新青年軍。「升學輔導我就行,當年要處理新市鎮學校的新移民、學生品德、英語等問題,是非常棘手。」就像醫院的大國手,哪裡有毛病,就在哪裡開刀。轉眼十多年間,學校等級由原來的第四級連跳兩級,總算有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