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莊的堅持
圖:周家莊社員集體在農地勞作\李小聰攝
公社按工分發口糧
周家莊已故黨委書記雷金河是保留公社制度的核心人物,在全中國都在「吃大鍋飯」的年代,他摸索出一套多勞多得的精確計分辦法,使周家莊率先實現了共同富裕,也讓周家莊人在「分還是不分」的大討論中,毅然在拒絕單幹的軍令狀上按下了手印。
記者在周家莊第九生產大隊看到農活計分手冊,這本三十多頁的小冊子用表格列出各道工序的計分標準,譬如收割小麥時,不許每平方尺丟掉超過十三粒小麥,否則會被罰工分,鋤地時,規定在生地和熟地上作業是有區別的,農田離家遠近也有分別的,如果每鋤一畝離家較遠的生地,並達到「深耕四寸、不留界子、要平」的標準,可獲2.4工分,一個勞動日滿分為10工分。社員每日的勞動數量和質量會由專人登記造冊,年終匯總分紅。雖然工資一年結算一次,但公社會在收割農作物時按人口向每戶發放口糧,但這部分糧食換算出來的金額會從社員年終的分紅中扣除。
社員年純收入二萬元
每年的農曆十二月,周家莊合作社總會計室會對社員們決算分紅。公社全年純收入在扣除稅金、集體公積金、公益金、以豐補欠待分配基金後,餘額按照工分多寡分配。而田間生產方面的投資全部由集體承擔,在其他農村,農民的年純收入包含第二年的再生產投資。2010年周家莊全社純收入14856萬元,人均分紅7836元,高出晉州地區的人均水平,排在晉州首位。其中,務農的社員人均分紅1.7萬元,務工的社員人均分紅超過2萬元。
即便周家莊的人均收入超過當地的平均水平,但還是越來越多人選擇走出集體,尤其是年輕人。出租車司機小羅對記者表示,以往在別人每年掙7000至8000元時,周家莊人每年分紅1萬至2萬元,現在大家都掙1萬多元了,周家莊人還是2萬元,周家莊在當地的發展雖然領先,但步伐已不如從前了。
周家莊對個體經濟一向持包容態度,以往社員想要脫離集體,自己發展的話,需要每年交納1500元公積金,不過,這種制度在兩年前也取消了。
生產勞動聽隊長安排
每年年初,周家莊公社會向十個生產隊下達全年種養指標,並統一下發種子和苗木,生產隊承包日常的田間管理,所有生產材料都由公社統一購置。生產隊長憑經驗決定播種、施肥、澆水、除草、噴掃農藥、收割時間,安排社員們具體操作。每天早上,生產隊長會在廣播室通過大喇叭向社員們分派任務,還會到田間不定期檢查。
網絡上曾對周家莊維持公社制度進行過大討論。反對者指出,勞動者欠缺積極性、生產效率低下;力挺者則舉出實例,幾乎國內的種子公司都主動與周家莊合作育種,「三鹿事件」爆發後,石家莊市只有周家莊奶牛場通過食品安全的各項檢查,周家莊「質量安全放心」的形象深入人心。
引進港商建有機農場
有評論人士認為,周家莊社員在全國率先完成了城市化的轉變,農民在田間勞作與工人在流水線上生產性質相同:按照標準來料加工並獲得年薪。至於產品的選擇和銷售、員工的培訓和安排、原材料的採購、標準的設定、品牌的樹立等,都由生產隊隊長負責。
周家莊已經意識到人的因素對制度沿襲所起到的關鍵作用,每年最少五次會在農閒時請來農業專家對生產隊長和技術員進行培訓。
晉州市市委書記楚行宇表示,人民公社制度能在周家莊存在50多年,一定有原因,當務之急是管理層要解放思想。周家莊已明確依靠現代農業發展的思路,引進港商建立有機農場,吸收現代農業技術和生產理念、發揮自身土地集體所有的優勢實現規模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