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事故 高鐵繼續前行\□李幼岐

  溫州特大動車相撞事故發生後,中國各地以至全世界都有各式各樣的議論。資訊發達又有充分言論自由的香港當然不會例外,媒體包括電視、電台、報章、雜誌等。此事也成了酒樓餐廳或市民家居茶餘飯後的主要話題之一,相比之下,似乎連疑似特首候選人的競猜遊戲,也不得不讓路給溫州這宗動車相撞的特大事故了。

  因為言論自由,傳媒的評論頗見不同,不過,總體看是負面的批評指摘佔了大部分。這一點也並不令人奇怪,因為事故這麼大、死人這麼多,可想而知相關的問題或疑點肯定不會少。人人都有提出意見、表達訴求、以及探討問題或有所質疑的權利,因此溫州動車事故發生後,香港媒體有眾多這樣那樣的評論,絕不出奇。而且,其中大部分的批評或指摘,都有根有據,也相當有道理,符合人之常情,符合社會法則,即使有些意見或建議無法百分之百獲接受或採納,至少也有不同程度的參考價值。

  多聽意見 多作改善

  德國大詩人海涅在《論浪漫派》中說:「尊敬偉大人物的最佳辦法,莫過於把他的缺點就像他的美德一樣,仔細認真地揭示出來。」中國的動車和高鐵,以及它們直屬的領導機構鐵道部,當然不能稱之為「人物」,但這樣的公司或機構,不但規模極之龐大,其地位和形象也是「比一般的大人物還要大人物」。因此,揭示其短處,不至於會掩蓋其長處,被群眾指出其缺點,改善之後,必將更加完美,更且可以逐漸洗脫、消除「鐵老大」的欠佳形象和名聲,何樂而不為?從哲理角度說,在發生事故之後,應更加虛心地聽取各方意見才好。

  在對溫州動車事故的種種評論之中,有部分(相信是一小部分)評論明顯過了「火位」,無限上綱上線,無所不用其極,言詞似乎對高鐵充滿仇恨,「一竹竿打倒一船人」,全盤否定高鐵(動車),給人的印象是想一棍子「打死」高鐵。舉例說,有評論將中國的高速鐵路說成是「高危鐵路」。又例如,有評論指群眾對高鐵已「完全失去信心」。像這類評論,不知道有沒有調查統計數字作依據?倘無民調數據支持,怎能說成「完全」失去信心?高鐵運行和乘搭高鐵(動車)是與科學技術有關的事,無論有否信心或是否高危,都應實事求是。作為負責任的批評者,必須從實際出發,不能「噏得就噏」。

  實事求是 別發空論

  溫州特大動車事故,肯定不是好消息,而是驚人的壞消息,但以這一件事是否就可以全盤否定高鐵?這個問題,值得大家思考。此事有不少足以作類比的例子。例如,一次嚴重的空難,常常有幾十甚至二、三百人同時罹難,那是比溫州動車事故更加嚴重了。可是,我們能不能因此全盤否定航空業?能不能指其「高危」?能不能斷言大家都對航空事業「完全失去信心」?無論航空或高鐵,某一個人或某些人「完全失去信心」,發誓從此不搭班機或高鐵,那是不難理解的。譬如有人患恐高症,從來不敢乘搭飛機,這並不奇怪。但儘管發生過多次空難,各國各地的航空事業,仍然不斷在蓬勃發展。可以聯想,儘管發生令人震驚的溫州動車事故,中國或世界各國各地的高鐵,無疑仍會繼續向前發展。而且,高鐵的技術、管理及安全,也必定會可持續地有所提升。

  各國各地(當然包括中國內地)之發展高鐵事業,有兩大社會意義和社會價值至為明顯:其一,改善交通,方便人民出行;其二,刺激經濟,增加貨物流通。兩者合而為一,就是一個「行」字。人類的社會生活,「衣食住行」是四大要素。隨着社會發展,「行」的重要性一直在增加。香港從一個小漁村發展至國際大都會,其中「行」的變化也十分明顯。舉例說,香港也發生過空難和大車禍,但香港的「行」從未停止,一直在向前行也。

  以偏概全 並不科學

  筆者敢於斷言,溫州動車事故不會阻擋高鐵發展,反而可以促使高鐵技術、管理和安全水平的進步。這是不是「壞事變好事」,大家可以自行判斷。淺見以為,中國既已定下了發展「四縱四橫」高速鐵路網絡的國策,一定會堅定不移地實施這一正確、有意義、有價值的決策。

  所謂「四縱」是指:一,北京到上海;二,北京到武漢到廣州到深圳(到香港);三,北京到瀋陽到哈爾濱(大連);四、杭州到寧波到福州到深圳。所謂「四橫」是指:一,太原到石家莊到青島;二,蘭州到鄭州到徐州;三,成都到重慶到武漢到南京;四,長沙到南昌到杭州。這「四縱四橫」高鐵網,貫通了中部、東北、南部及東部沿海地區的大半個中國,其社會意義及價值實在毋庸多言。

  動車相撞造成慘劇,確實令人悲痛。如此特大事故也確實必須查明真相,給死傷者及其家屬一個公道,給人民一個交代。事發後的種種評論,大部分是善意的、客觀的,預期對高鐵的未來發展有益有建設性。對小部分評論者,想說一句:請勿一棍子「打死」高鐵!

  作者為資深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