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記憶之二：周恩來不盲目附和毛澤東\本報記者\王德軍
圖：毛澤東與周恩來握手，後為鄧小平\資料圖片
「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毛主席是一位如此偉大的領導人，我得找主席給我留個紀念。我回到自己房間拿出自己做的紀念冊─那是小學畢業前老師教我們做的，上面有各色打字紙，深綠色的綢緞封皮──對毛主席說：『毛伯伯，你幫我寫幾個字吧。』他很爽快地答應了，並寫下『好好學習，毛澤東』七個大字。這七個字我至今珍藏着。」
曾與毛劉朱周李共舞
「當時，中南海春藕齋每周六會有舞會。我們一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就跟着學。所以算起來，我跟毛主席、劉少奇、朱德、周恩來、李先念等都跳過舞。我伯父（周恩來）跳得絕對是最好的，所以他最忙，很多女孩都排着隊地去找他跳，我也參與排隊，但每次都跳不了一個整曲，跳一兩圈就好了，很快就得換人。那時候太小了，不懂得這樣的機會有多麼難得。而且那時候，他們也不是很老，也就是五六十歲上下，非常和藹可親。後來，我9月份就去中學讀書了，而且要住校。11月份，我跟伯伯和七媽（鄧穎超）就搬到了西花廳。西花廳屬於國務院，在中南海西北邊，距離豐澤園就很遠了，步行要四五十分鐘，所以以後就很少過去了。」
周恩來不僅補台也糾偏
對於建國後毛澤東發動的歷次政治運動，比如「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有評論對此時的周恩來一直是持有各種看法的，有人認為周恩來在其中扮演了「和稀泥」的角色，但周秉德卻不以為然，她說，伯父不斷地補台，避免黨的分裂，還極力糾偏，並正式提出過不同意見。「總理的事情，我講八天八夜也說不完。」
「儘管有新民主主義革命論在先，明確取得革命勝利後應該積極發展生產建設，但抗美援朝之後，毛主席總覺得中國應該盡快進入社會主義了。1956年公私合營，很快就把資本家的權力交給政府了，而政府派去的幹部又不懂生產管理。『大躍進』又把計劃指標提得非常高，嚴重脫離現實，原料供應、交通運輸、技術水平等都跟不上。所以總理就提出了不同意見，毛澤東對此非常不高興。後來伯父又以總理的名義正式提出不同意見，認為相關指標脫離實際。對此，毛澤東拂袖而去，並離京去了南方。」
「當時，毛澤東讓生產大量的雙輪雙鏵犁，總理經過調查，發現農村買得極少，庫存很多，就建議暫緩生產。毛澤東對此也是大發脾氣。後來在南寧會議上，毛澤東就拿柯慶施的一篇社論──該文鼓動『大躍進』，鼓動高指標──對伯父說：『你能寫得出這樣鼓舞士氣的文章嗎？』周恩來說自己寫不出來。毛澤東就說：『你離右派就只有五十步了。』以毛澤東當時在中國一言九鼎的地位，容不得一點不同意見。這樣，出於維護黨的團結，周恩來回到北京只能寫檢討。他還在中央會議提出：『我還適不適合做總理，請大家予以討論。』他不是以辭職要挾，而是非常主動地脗合了毛澤東提拔柯慶施的意圖。但是經過討論，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鄧小平做會議總結時說：『看起來，我們的總理還是總理。』可見，在歷次政治運動中，周恩來也想出各種辦法對應事態的發展，說他『和稀泥』是有失公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