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德談中南海生活15年\本報記者\王德軍
圖：周恩來侄女周秉德在中南海生活了15年\本報攝
作為開國總理周恩來三弟周恩壽的長女、愛國人士沈鈞儒後來的長孫媳，周秉德自1949年6月住進中南海，直到1964年結婚成家才搬離。在中南海與周恩來、鄧穎超夫婦共同生活了15年，周秉德也因此成為與周恩來關係最密切的晚輩。而中南海的那些人和事，紅牆內幸福的青少年時光，也成為周秉德一生最難忘的記憶。
不久前的一個上午，周秉德在北京一家茶室對記者侃侃而談，那段似水年華也逐漸漣漪一般盪漾開來。也許是周家遺傳的優雅與從容，周秉德對伯父周恩來的愛戴與崇敬之情也感染了記者。
周秉德迄今都清楚地記得初到中南海的情景。
「我是1949年6月份被父親帶到北京。伯伯說可以在北京上中學，所以父親就把我帶到北京了，並住在中南海豐澤園，與毛主席的院子毗鄰。一到中南海，伯伯就給我立下了一個小規矩，說毛主席經常夜裡工作，白天要睡覺，所以不可以吵他。」
「毛主席教我吃苦瓜」
初進中南海，周秉德對紅牆內的生活充滿了新鮮感，並很快與毛澤東的女兒李敏、李訥以及其他三個小姑娘熟稔並經常一起玩。「李敏那時候的乳名叫嬌嬌，據說這個名字還是我七媽鄧穎超起的。她在延安出生的時候，七媽看到這小姑娘，誇獎說『好一個小嬌娃呀』，嬌嬌的乳名遂由此而來。我剛進中南海的時候，李訥跟媽媽江青還在蘇聯。過一段，她們從蘇聯回來了，我們五六個小姑娘經常一塊玩兒。記憶最深的是李訥從蘇聯帶回來兩部自行車，我們就一塊學騎自行車。」
就這樣，周秉德等五六個女孩子在中南海一處玩耍，一起唱歌，聊天，講故事，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有時候在中南海邊把腳丫子伸進水裡戲耍，結果發現有一些小魚小蝦。我們就用大的搪瓷缸撈了一些小魚小蝦送到毛主席那裡去，央求說：『毛伯伯，我們給你進貢來了，咱們拿這些小魚小蝦做湯吃吧。』毛主席也很熱情，就讓工作人員拿到廚房去做湯，大家就一起跟毛主席吃飯。」
周秉德說，那時候都是供給制，在誰家吃都一樣。她們後來好幾次在毛主席家吃飯。「而且，跟我們一幫小朋友吃飯，也能讓毛主席放鬆一下。他對小孩子很疼愛。我印象最深的是吃苦瓜了。以前我沒吃過苦瓜，毛主席讓我吃，我看到苦瓜翠綠翠綠的很好看，就夾起來吃，結果發現太苦了，就不想吃。毛主席說：『得吃苦瓜，不吃苦瓜不能吃苦，不吃辣椒不懂得幹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