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哈佛大學發現的《抗戰中的八路軍》攝影集/沈 津


  圖:封 面

  由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八路軍)總政治部宣傳部編輯,八路軍軍政雜誌社出版的記錄抗日戰爭中八路軍英勇抗敵的攝影集─《抗戰中的八路軍》,在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發現。此書封面書名為大字美術體,下方圖畫反映八路軍戰士在躍馬揚刀的指揮員率領下,英勇向前的雄姿。封底圖為左權遺像及人民自衛軍剪影。

  這本以圖片為主的攝影集,應該是自1937年8月中國工農紅軍第一、二、四方面軍及陝北工農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以來所出版的第一本攝影集。書中印有毛澤東、朱德、周恩來、王稼祥、彭德懷、葉劍英、林彪、賀龍、劉伯承、聶榮臻像。並有毛澤東和朱德題字,毛澤東題字為「抗戰中的八路軍」(也正是書名);朱德題字為「五年來敵後抗戰中八路軍之戰績」。

  目錄頁上印有以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總政治部宣傳部的名義寫的《編者的話》。攝影集的內容分成38個專題,分別為:步兵陣容、騎兵陣容、炮兵雄姿、高級指揮員親臨前線指揮作戰、在前線上、進軍、在戰鬥中、到處破襲敵人、八路軍在平郊、八路軍在長城、古老關山、太行山上、在冀中、在平原、鞏固河防的八路軍、克敵據點、焚毀汽車、破正太路、毀滅井陘煤礦、破毀、民眾熱烈參戰、這些大炮都是敵人送來的禮物︱︱戰利品(附統計)、俘虜之一部、回到祖國來的同胞、醫療為祖國流了血的光榮戰士、八路軍的醫務工作、文化政治的學習、把作戰技術再提高一步、生龍活虎似的戰士活潑愉快的生活、在生產戰線上、抗大、八路軍的宣傳隊、八路軍與國際友人、白求恩、一片同情聲、敵後抗日政權的民主運動、鐵蹄所至廬舍為墟、晉察冀的抗戰烈士紀念塔。

  出版這本攝影集的宗旨十分明確,正如《編者的話》所說:

  當此我國神聖的民族自衛戰爭五周年紀念之日,我們出版這本小小的畫冊︱︱《抗戰中的八路軍》,為的是給我們光輝的抗戰史上留下一頁鮮明的記載。中國人民紅軍自從改編為中國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以後又改為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之後,即於民國二十六年八月馳赴晉北國防前線,九月中旬平型關一戰,斬敵無數,首奏奇功;十月楊明堡夜襲敵機場,毀敵機二十四架,給忻口戰鬥以有力的配合;十一月正太路況線之連續勝利,又給進攻太原之敵以嚴重打擊。而後,華北正規戰爭遭到暫時挫折,整個華北戰局陷於嚴重的混亂狀態之下,當時八路軍即提出「堅持華北抗戰」,「深入敵後,發展廣泛的游擊戰爭」的口號。並為實現這個口號而奮鬥。

  從那個時候起直到現在,也已快到五個年頭了。這五年來八路軍沒有辜負全國同胞的熱望,實現了自己的志願,給了全國抗戰以有力的支持和配合。五年來,華北敵後抗戰的堅持是艱苦的,困難的,是費了無數先烈的頭顱和鮮血的代價換來的,是敵後所有軍民的英勇奮鬥的精神換來的。但是,敵人的殘暴不能摧毀我們,險惡的困難也是不能嚇倒我們,我們已鍛煉出來了,敵後的軍民已生長成為不可被戰勝的鐵的勁旅。

  這本小小的畫冊,就是用以說明八路軍與敵後民眾結合在一起堅持五年來敵後抗戰的經過的,從這裡也許可以看到或者得到一些東西。但是,我們不得不在這本小冊子的前面鄭重地向讀者聲明:因為敵後交通的困難,因為我們物質資材的缺乏,使我們沒有可能有計劃地來進行這一工作,有許多障礙使我們的工作發生困難︱︱一方面是材料收集很不完全,另方面是已經有的材料又無法製版。這就是我們不能使這本小冊子弄得更完善的客觀原因──自然,我們主觀上的缺點也是不可否認的。

  最後,我們感謝許多攝影同志們的努力,並製版朋友們的幫助,否則,就是連這樣一本簡陋的東西也是無法出版的。

  毛澤東題字「抗戰中的八路軍」為草書,雖寥寥七字,但姿態橫生、省變放縱、結體自由、虛實輝映,反映了毛澤東高超的書法藝術。此題字《書家毛澤東》(大型書法集》、《毛澤東手書選集》十卷和《毛澤東書藝精粹博覽》等均未收錄。

  這本攝影集於1942年7月由八路軍軍政雜誌社出版,延安八路軍印刷廠承印。八路軍印刷廠成立於1938年12月,它主要印刷軍隊內部所需的各種圖書、教材及《八路軍軍政雜誌》等。此書分為油光紙和道林紙二種,前者售價每冊30元,後者50元。哈佛燕京圖書館珍藏的為道林紙印本。在當時的戰爭環境和艱困的條件下,敵後交通險阻重重,物資器材嚴重匱乏,因此,該攝影集資料收集並不完全,而且已經有的材料又無法製版。不過,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本攝影集中的照片有不少是很難得一見的,如高級指揮員在前線、白求恩的照片等。而且由於流傳稀少,研究軍史者也鮮知其有。即使《北京圖書館館藏革命歷史文獻簡目》、《抗日戰爭史參考資料目錄》、《解放區根據地圖書目錄》、《民國時期總書目》等重要工具書也皆未收錄。1991年解放軍出版社出版的大型圖片集《八路軍》(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編,計收1069幅照片)幾乎都未收入這類照片。

  那個年代,指戰員用照相機捕捉的不少珍貴鏡頭留下了八路軍與敵人浴血奮戰的英勇形象,也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史研究提供了新的文獻佐證。

  此書為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所珍藏。該館是歐美地區最重要的東亞圖書館之一,除了收藏4000餘種宋元明清各時期的善本外,還藏有20世紀30年代中國共產黨黨內文件、宣傳品(含最不易保存而又特別珍貴的戰報、傳單、自傳、標語等),同時還有不少40年代革命根據地的出版物。這本《抗戰中的八路軍》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