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家》再上首都舞台/王 鵬


  圖:《家》首演中的金山和張瑞芳

  文豪巴金的傳世名作——長篇小說《家》,曾被多次搬上話劇舞台。今年六月下旬,北京人民藝術劇院以一九四二年曹禺改編的版本,將話劇《家》再現舞台。

  在民國時期,巴金的長篇小說《家》曾兩次被改編為話劇上演。一次是一九四零年吳天改編,第二次是一九四二年曹禺改編的,兩者各具特色。時年二十九歲的吳天,在一九四零年九月應上海劇藝社的邀請,改編《家》,十二月脫稿後即由上海劇藝社連演三個月。吳天版的《家》,從揭露和批判封建家庭的腐敗和罪惡的角度入手,以封建大家庭共度除夕並為高老太爺辭歲始,以高老太爺亡故導致大家庭的分崩離析終,全劇以大家庭的罪惡、鬥爭和衰敗為線索,側重覺慧的反抗,洋溢着逼人的青春氣息。

  一九四二年盛夏,在重慶長江岸邊一艘停泊的輪船上,曹禺用三個月時間完成了巴金原著長篇小說《家》的改編。為了表現主題,曹禺對原著做了增刪取捨,全劇主要筆墨是對青春和愛情的頌歌與輓歌。一九四三年四月,《家》由中國藝術劇社在重慶首演,張瑞芳飾瑞玨,金山飾覺新(見圖)。曹禺的《家》在話劇界被公認為「台詞優美,刻畫人物內心充分而細膩,是能夠考量出演員功力幾何的作品」。而巴金老人也曾給它最高評價:「那些充滿激情的優美台詞,是從他(曹禺)心底深處流淌出來的。他為自己的真實感情奮鬥。」曹禺版《家》以覺新、瑞玨和梅小姐的愛情悲劇為全劇主線,突出了對封建婚姻的控訴和反抗,揭示了舊社會封建勢力的罪惡;同時也寫了覺民與琴小姐、覺慧與鳴鳳之間的愛情,深刻反映了年輕一代反抗封建婚姻的鬥爭。在控訴封建婚姻制度的同時,使全劇萌發出反抗鬥爭的青春朝氣。改編本加強了覺慧和馮樂山的正面衝突,指出:「我們的敵人不是一個馮樂山,而是馮樂山所代表的制度。」進一步揭示產生封建婚姻制度的社會根源,也使覺慧的出走具有更鮮明的政治意義。

  新中國成立以後,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後,話劇舞台上的《家》基本採用曹禺的改編本。一九八四年四月一日在首都劇場上演的話劇《家》,導演藍天野,老中青三代人同台演出,特別是給年輕演員很好的學習機會。

  瑞玨的扮演者羅歷歌還憑藉此劇贏得了當年的戲劇梅花獎,她的同學王姬、鄭天瑋和宋丹丹也在劇中出演主要角色。

  為紀念巴金百歲華誕,二○○三年上海話劇藝術中心推出明星版《家》,孫道臨、陳紅、許還山、王詩槐、凱麗、程前、奚美娟等眾多名角在上海大劇院演出。王詩槐的「覺新」沉鬱多情,奚美娟的「瑞玨」善解人意,凱麗的「梅表姐」欲語還休,而京劇演員關棟天的一口戲腔把紈袴「五叔」演得格外出彩。導演和演員異口同聲,「因為巴金和曹禺的這本《家》,每一句都是經典。一個歎息,一個問號都是經典。」

  即將在首都劇場上演的話劇《家》,北京人藝則本着「尊重經典、再現大師風采」的目標,該劇導演李六乙一連說了三個「榮幸」,首先這部作品是巴金、曹禺兩位大師的結晶,能執導這部話劇無疑是一種榮幸;第二,這部戲有着完整的創作陣容,特別是與藍天野、朱旭兩位老藝術家首次合作堪稱榮幸;第三,這部誕生於上世紀四十年代初的作品,如今要面對新時代的觀眾,這個重新演繹的過程也是一種榮幸。在《家》的建組會上,演員一亮相就讓人看到了大家族的氣派,老藝術家藍天野、朱旭,實力派演員李士龍、米鐵增,中年演員濮存昕、龔麗君,青年演員荊浩、徐白曉、王欣雨以及新近入院不久的年輕演員,從藍天野、朱旭的「八十後」到年輕的「八零後」們,新老演員「四世同堂」,真如同一個大家庭一般,與劇中背景不謀而合。

  說起重返舞台的心情,藍天野用了倆時髦詞:忐忑、糾結。「這麼多年沒登台了,我需要盡快融入進去,但我不希望觀眾因為我的年齡而感動。」而另一位大家熟悉的「八十後」演員朱旭,則笑言自己每次宣布退出繼而又復出,希望觀眾不要覺得他說話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