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石刻展現民族融合


  圖:漢白玉高浮雕菩薩五尊像,北齊武平六年( 五七五年)

  石刻是北朝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形式,如佛教石窟造像、神獸石雕以及石刻書法與線畫都具有強烈的藝術衝擊力和震撼力。由深圳博物館及深圳金石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合辦的「永遠的北朝─石刻藝術珍品展」正舉行。二十一件(組)佛教造像、石棺床等展現中西文化、胡漢民族碰撞融合的藝術特徵。展期至明年五月。

  具有鮮明時代特徵

  北朝(公元三八六至五八一年)是中國歷史上與南朝(宋、齊、梁、陳)同時代的北方鮮卑政權的總稱,包括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等五個王朝。拓跋鮮卑入主中原,結束了北方「五胡十六國」近一百五十年的混戰局面,民族融合達到了空前的高度,社會政治經歷了重大變革,開創了多元文化融合的北朝藝術。

  本次展出的文物包括北朝石刻雕塑、佛教造像、石棺床等共二十一件(組),南朝辟邪一件,北魏石棺床欄板拓本一套,另有十六國至隋時期銅佛像六件,核心是展現北朝石刻藝術成就。其中有雄姿挺拔的神獸雕刻,神態飄逸的石刻線畫,清淨莊嚴的佛教造像,可謂珍品薈萃。特別是幾件雕刻瑞獸珍禽的石床是北朝墓葬藝術的代表文物。此外,石棺床欄板拓本線刻孝子圖、墓主出行圖都具有較高的歷史、藝術和科研價值,是研究北朝墓葬禮儀、裝飾藝術、衣冠制度、車輿起居的重要資料,目前國內外博物館所藏此類文物僅十餘件。從這些石刻文物中可以看出,北朝藝術既吸收和包容了外來文明,又繼承和創新了傳統文化,具有十分鮮明的時代特徵。

  浮雕展現生活場景

  石棺是北朝常用的墓室葬具,其結構一般由床腿、床幫和欄板組成。床腿多高浮雕獅子、畏獸等;床幫多裝飾忍冬紋、纏枝紋、水波紋、蓮瓣紋,中間弧內分別線刻羽人、瑞獸等;兩側欄板上多陰線刻孝子圖、墓主人生活場景或升仙圖等流行題材。石棺上雕刻珍禽瑞獸用意在於主祥瑞,驅辟邪,即所謂「鎮除災害,更與壽富」,從而實現墓主後人「妥死者之魂,慰生者之望」的美好祈願。刻畫豐富的棺床是北朝墓室石刻藝術的代表作品,為後世研究當時的社會風俗、建築樣式、繪畫形式以及生活方式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實物證據。

  此次展出的北魏石棺床,長二百一十三厘米,高四十五厘米,厚十七厘米,石灰岩質,浮雕。石床側面上部裝飾覆蓮紋,中部飾以畏獸、千秋、萬歲、青龍、白虎、朱雀等珍禽瑞獸共十三種,刻畫生動傳神,表達了墓室主人祈求永生和升仙的來世信仰。兩側床腿高浮雕對坐雙獅,獅蹲坐,作翹首狀,左腿抬起,尾巴上翹;中間腿部高浮雕一怪獸鋪首,張牙舞爪,怒目圓睜,恐怖怪誕。墓葬石床裝飾體現了神仙道教與外來佛教文化的相互融合。

  記者看到,石棺床欄板拓本:兩側線刻墓主人生活場景及車馬出行圖,中間線刻郭拒埋兒奉母等孝行故事。線刻畫面部分再現了當時社會生活場景,畫中布滿山石樹木,是特定時代的裝飾風格。畫中人物多屬秀骨清像的類型,神態飄逸,舉止表達細膩,技法純熟,預示了隋唐人物畫的先聲。

  佛教東漸影響隋唐

  北魏佛道碑首殘件,石灰岩質,淺浮雕。一面造一佛二菩薩像,主尊桃形火焰背光;龕中部雕十五尊禪定坐佛,龕楣刻交纏雙龍戲太極圖,左右兩側各有神鳥一隻。一面道教造像,主像天尊身着交領長袍,合手倚坐,左右分別刻兩舞動的長裙飛天、兩供養人;龕楣亦刻交纏對視雙龍,左右兩側各有神鳥一隻。佛道混合造像碑是北朝時期兩教融合的特殊產物。

  南朝的辟邪殘件,石灰岩質,圓雕。頭與四肢均殘缺,軀體線條矯健有力,羽翼刻畫豐滿流暢,造型樸實簡練,給人無限遐想空間。辟邪是傳說中的一種神獸,形似獅,頭有角,身有翅,古人認為具有辟禦妖邪的作用。辟邪盛行於六朝時期,是當時南方最具代表性的石刻藝術。

  北朝藝術上承秦漢魏晉的優秀傳統,廣泛吸取隨絲綢之路傳來的印度佛教和中亞文化元素,在諸如雕塑、建築、繪畫、音樂、舞蹈、書法等方面都取得了較高的成就,開啟了隋唐藝術的鼎盛與輝煌。佛教的東漸與傳播佔據了北朝藝術的中心舞台,中西文化的碰撞與交流、胡漢民族的衝突與融合是此時期藝術的顯著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