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多馬」獻唱巴赫名曲
圖：聖多馬少年合唱團
今屆藝術節的音樂節目儼然是以萊比錫的「一城三傑」作為旗艦。先是該市的布業大廳樂團在三月十四、十五日舉行兩場音樂會，繼而是歌劇院在十八及二十日演出華格納歌劇《崔斯坦與依索爾德》，最後是聖多馬少年合唱團在十九及二十一日舉行兩場巴赫名曲演唱會，而上述的歌劇與合唱演出，均由「布業大廳樂團」伴奏。這「一城三傑」為今屆藝術節負責六場演出。
今屆有四場巴赫合唱
提到今年藝術節的合唱音樂會，不知是有意抑或無心，這邊廂鈴木雅明率領了日本巴赫古樂團在二月二十及二十一日演唱巴赫的合唱曲，那邊廂比勒帶領的「聖多馬」，也準備獻唱巴赫的合唱曲，以致同一個藝術節，居然有兩團四場的巴赫合唱音樂會。由於兩者在國際樂壇上均享有顯赫名聲，而前者唱的是「康塔塔」及《聖馬太受難曲》，後者唱的是尊主頌、彌撒曲及經文歌，彼此絕無重疊，實可廣收前呼後應之效。大部分的樂迷當必咸表稱善；但對於一班盼望在巴赫以外另有選擇的樂迷來說，清一色的巴赫作品，未免有點味寡。這種兩難的局面，難求面面俱圓。
如果從最初成立時算起，「聖多馬」已有整整八百年歷史了。傳統上，這是一個只收男生的合唱團，因此除原有的德文名稱Thomanercnor，其英文名稱為St Thomas Boys Choir。然而，真不明白藝術節辦事處為何採用「聖多馬少年合唱團」的譯名。須知「少年」一詞不限指少男，也可包含少女。如果採用「少男合唱團」，則更為確切。
彌撒曲只唱頭兩部分
另一方面，根據藝術節的宣傳資料，「聖多馬」所獻唱的《B小調彌撒曲》裡的Kyrie及Gloria兩部分，中文稱為「垂憐經」及「榮耀頌」，與慣有的中文名稱有出入。按照宗教規矩，彌撒曲一般分為六大部分，即Kyrie（慈悲經）（不是垂憐經）、Gloria（榮耀經）（不是榮耀頌）、Credo（信經）、Sanctus（聖哉經）、Benedictus（降福經）及Agnus Dei（羔羊經）。由於時間所限，「聖多馬」只唱彌撒曲的頭兩部分，而這兩部分的演唱時間合共起來，已經超逾五十分鐘了。
巴赫並不是在某一段時期內完成這套巨作。一七三三年他完成了「慈悲經」及「榮耀經」這兩部分，而要到一七四八年，全曲才完成整合。第一部分「慈悲經」有三段，以合唱「主呀，請垂憐」作為開端；第二部分「榮耀經」則有九段，由「上主在天上享受榮耀，善人在地上享受太平」的五部合唱，一直到「偕同聖靈，在上主聖父的榮光內」的五部合唱。
《尊主頌》有兩個版本
「聖多馬」獻唱的另一套合唱是《D大調尊主頌》（BWV二四三）。首先，必須指出，這套歌曲的拉丁文原文名稱是Magnificat，意指是顯彰頌揚。文詞採自聖經路加福音一章四十六節。這是一段馬利亞尊崇上主洪恩的經文。因此這首合唱曲如果譯作《聖母尊主頌》或《馬利亞尊主頌》，比只稱《尊主頌》更為確切清晰。
巴赫的《尊主頌》其實有兩個版本。較早的版本是《降E大調》（BWV二四三a），而較後的版本（亦即「聖多馬」今次所唱的版本），是《D大調》（BWV二四三）。兩者其實大同小異，前者比後者多了四段，篇幅以至演唱時間較長，前者約三十四分鐘，後者約二十七分鐘。前者的DVD錄音以湯·庫曼領導阿姆斯特丹巴洛克樂團及合唱團最為稱著；後者的DVD則以卡拉揚領導柏林樂團及RIAS室樂合唱團最受讚揚。目下各地合唱團大多傾於選唱《D大調》。
宗教歌曲須盡力承傳
「聖多馬」將會在另一個音樂會上選唱多首經文歌（motets）。經文歌源於中世紀，在文藝復興時代有所衍化，到了巴洛赫時代，巴赫寫的經文歌可用管風琴或弦樂伴奏，當然亦可以保持無伴奏歌唱。經文歌均以拉丁文誦唱，篇幅不一，可長可短，以「聖多馬」今次所選唱的為例，《萬國啊，要讚美主》（BWV二三○）的演唱時間只有六分鐘，而《耶穌，我的喜樂》（BWV二二七），則長達二十分鐘。
回望經文歌的發展，自巴赫年代之後，這個曲種日趨式微，儘管莫扎特、舒曼、布拉姆斯都有這類作品，但狂瀾難挽。現代宗教禮儀上，仍可聽到經文歌，一般是在彌撒中間插入，以「間奏曲」形式演唱。
不過，無可否認，彌撒曲、聖母尊主頌、經文歌，以至康塔塔、聖母悼歌、安魂曲等宗教合唱曲，都是西方文化寶庫裡的珍品，亦是人類音樂創作的結晶，絕對需要各方有心團體盡力承傳。
二○一一年香港藝術節導賞系列之九
編者按：聖多馬少年合唱團音樂會定於三月十九日及二十一日在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