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交大六教授致敬\曹宏威

  最近內地學術界爆出一件轟天大醜事,西安交大六位退休教授聯函揭發一位叫李連生的博導,用假材料先後多次騙取國家不同層次的科技成就獎。這段揭發與反控誹謗過程起伏波折,有關部門把這事件拖延時日,如果不是央視的《焦點訪談》聚焦報道,影響力廣,當局可能還拿不起決心,去撤銷李連生獲頒的2005年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二等獎的獎狀和獎金(詳情可閱大公網站)。

  雖然香港學界也非一塵不染,其中某C姓人士以剽竊抄襲博士論文仍厚顏霸佔教席、這段故事仍烙印在不少學者的腦際,畢竟國家進步獎和某丙入職事是牛髀同蚊髀、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拿來作教材。

  剽竊抄襲造假也!造假非中國專利,上文是香港醜事,美國、歐洲有沒有?絕對有。我七六年離開美國,當年Science封面就有隻白毛補黑片的大老鼠,說是白毛鼠植入片黑毛不被排斥,是個物證,證明移植成功。原來只是在白毛鼠背塗上黑色做了手腳,影假相。法國嗎?也有,是水有記憶的神乎其技的大笑話;韓國有的更是近事,不累贅了。所以,造假,什麼人種都有,但是,再說一句的是,外國造假,因為真站得穩,假一打就倒。我們中國呢,卻打假打了四、五年才倒,而且猶抱琵琶半遮面。這表示這個辨真機制出現了問題,不知什麼是真,不知拚命保真,這才是大事。

  辨真機制怎出問題?據報告,這系列獎勵的評審準則有兩個指標,一個是發表文章的水平、另一個是應用上的收益。前者應該是黑白見真章,一篇就一篇、兩篇就兩篇,造假不易;況且造假不單止是道德上有問題,還可以被刑事檢控。後者即使要情商使用單位如實將效益呈報,數目或許需要找會計核算,但評審當局也不應吝嗇聘請專業人士核對代勞。結果擺出來,兩者的辨真過程絕不困難。故此,評審走漏眼,只可能是失責,假手於人或者外行評內行,力有所不及,否則怎會被人混過去?無論怎樣,這個評審連眼見手到的冒牌假都打不掉,處處開綠燈,這個國家大獎不有損其意義嗎?

  這件新聞同時揭露了象牙塔普遍存在一點護短有餘,保真不足的風氣,令人擔心。據報,交大校方某上層被六教授三番四次追查調查結果時竟可以說:你們能不能停止網上的檢舉揭發?現在網上和報紙揪着不放,(對學校)造成的傷害是不可估量的。這不是有錯不改嗎?還好,揭發者亦是交大人,六君子中郁永章似乎就是事主李連生唸碩士、博士期間的指導老師,而陳永江是李連生博士生導師的老師,大抵是師公了。這回可算是自清門戶。他們這股保真的毅力與勇氣,對西安交大,甚至對整個中國學術界來說,是值得我們欣賞和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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