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長講述寒夜救人故事
圖：老周說，這裡的老物件，很多都是古董
記者問老周有什麼關於燈塔的故事，老周說，「每天就是擦燈、巡視、檢修，以前守燈塔要六個壯漢，因為要從碼頭人工挑油上島，供發電機用，極其艱苦！1995年修了一根110米的輸油管，從小碼頭通上燈塔，油罐容量五噸，加上設備越來越先進，也就不用那麼多人了──後來上海海事局人性化管理，組建『夫妻燈塔』，這是全國航標管理史上一大創舉。」
洛迦山的「夫妻燈塔」，改變了航標界百年不變的清一色男人管理燈塔的做法，中國100多年來穿透黑夜的燈塔光柱裡，也因此透出了人性的色彩。老周說：「要說故事嘛，輪休下島的老金倒是有一個」，眼看記者窮追不捨，他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就在去年4月6日夜，受低壓系統和冷空氣共同影響，舟山海面颳起10級偏北大風，海浪增大到5級。20時30分許，「浙普漁68222」單拖鋼製漁船受大風影響在洛迦山以北水域觸礁，船體進水，半浮半沉在海面上，所幸那塊礁石與洛迦山相連，船員奮力自救，涉水上島，死裡逃生。
一場海難 轉危為安
寒風之夜的孤島，一片漆黑蕭瑟，唯有山頂的燈塔是大家的希望。22時左右，又冷又餓的六個漁民，懷着長久以來趕海人對燈塔「生命之燈」的信仰，攙扶着傷者艱難攀上小山崖，向守塔人求助。當時在崗的金偉章、陳海飛夫婦，正頂着大風對燈塔發光狀況以及周邊海況環境等實施例巡──上島求助的漁民們遇到燈塔人，一時熱淚盈眶，有如親人見面。
夫妻倆趕緊將漁民們迎進房間，發現一名漁民腳部受傷，腫脹嚴重、血流不止，立即用燈塔常備的急救包，對傷口作止血處理。他們安撫驚魂未定的漁民兄弟，並燒好熱水、泡好即食麵，送到大家手中。在老金夫婦不斷安慰和照料下，漁民們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23時許，經海事部門協調趕來的「浙普漁68202」船，在金偉章夫婦的準確導引下，歷經數次努力，艱難靠上風浪相對較小的「香客船」南碼頭，將包括傷者在內的三名漁民，送往舟山本島的沈家門。另外三人繼續留塔，輪流觀察遇險漁船的變化動態，老金還為留塔漁民騰出了休息的房間和寢具。一場海難，轉危為安。
燃燒自己 照亮別人
那天晚上發生的這件事，經過漁民們口口相傳，在舟山一帶成為佳話。趕海人眼裡的洛迦山燈塔，猶如保駕護航的「神燈」。
記者從寧波航標處得知，在守護燈塔的漫長歲月裡，此前很多已婚燈塔工，因長期與妻子、兒女分離而鬱鬱寡歡，有些燈塔工妻子十分想念丈夫前來探親，卻因種種意外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全國勞模葉中央的妻女，大年三十乘船前來探望，在途中因風浪過大，船翻人亡；另一名燈塔工的妻子，帶着出生不久的嬰兒來看丈夫，孩子卻因不適應島上生活，不幸致病夭折……
《燈塔誌》有記載：一燈孤懸，四周幽暗，海風挾勢以狂吼，浪濤排空而襲擊。這樣的夜裡，燈塔人把燈點亮，「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航標精神背後，是一代代的付出。
【本報記者 楊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