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學生學水族馬尾繡
圖：覃小英（右三）教學生捆馬尾繡的線
貴州文化考察團在第三天多了兩名成員，他們是校長陳偉佳及校董楊少榮。文化部港澳台辦公室副主任侯湘華亦與學生一道，來到三都縣水各大寨。這裡田野廣闊，空間平坦，三面盤繞着山溪，景致清秀。
香港新郎水族新娘
水各大寨相比起水利大寨較有規模，人口有六百四十多人，村裡不僅有停車場，還有水族文化展館，以圖片及實物介紹水族服飾、農耕、家居、藝術等傳統民俗文化。學生都專心聽講解員的介紹，既拍照、又記錄，作為研究的資料。大寨的村民在展館的廣場上為考察團表演了一場水族歌舞，包括水歌之中的《進酒歌》、《情歌》、《雙歌》等，還有展現水族祭祀文化的「祭銅鼓」，表現水族婦女紡織的「紡花情」等。壓軸重頭戲是呈現了水族婚嫁的過程，年輕英偉的黃書海老師被選為香港新郎哥，與水族姑娘覃小英舉行了「婚禮」。大夥兒在熱烈的圍圈歡舞中結束了整個表演。
水各大寨山青水秀，景色怡人，村內的木瓦結構房屋的屋頂、操場，都張掛着一幅幅寶藍色的布幔。原來，水族村民的服裝，大都是勤勞聰穎的水族婦女親手織造、染製的。表演結束後，負責研究民間藝術的一組學生，便登門造訪村民的家。這組大都是女孩子，但學做「織女」真的不易，對着原始樸素的織布機，把織梭穿來插去，還要手腳並用，實在需要手力、腳力與腦力。水族喜愛的顏色是黑與藍，水族婦女用九阡酒、藍靛、石灰與水一起混和成染料，每次把布放進染缸內十多二十分鐘，然後拿出來扭乾、曬乾，第二天再把布放進染缸重新染過，這些布要染至少三年，經過二十多道工序，才能縫製。可以想像，水族婦女的工作，既不輕鬆，還需耐性。
馬尾繡花雅致嬌媚
心靈手巧的水族女子除了織布、染布、縫衣之外，也會把衣物點綴得更美麗。她們最獨特的手工藝，便是馬尾繡。學生來到先前扮演新娘子的覃小英的家，原來她早已結婚，還生了孩子。
覃小英負責教學生馬尾繡。繡花前，學生先要認識馬尾繡的線。顧名思義，馬尾繡是要用馬尾毛來繡花，但並非直接用馬尾毛當作線來繡花，而是將幾根棉線旋轉着包在馬尾毛外，形成一根粗壯的線，繡起花來，便更有線條美與立體感。水族女性因為要忙於各樣事務，繡花的時間也少了，可能三、四個月才繡好一塊證件般大的繡片，她們把這些繡片縫在衣領、前衿及衫腳，令樸素的服裝增添嬌媚與雅致，又或者繡一些更複雜的圖案作嫁妝。
學習的時間愉快也飛快，師生們在午膳時又迎來了火鍋大餐，席上唱《進酒歌》的村民繼續熱情邀酒，有學生向記者坦言，他們對九阡酒的味道不大習慣，幾餐下來都喝怕了，當然為了禮儀上表達對村民的尊重，只好硬着頭皮飲下去。不過，這天學生都有了靠山兼救兵，紛紛躲到房子的露台外，讓校長陳偉佳獨力支撐大局，幸好九阡酒並非烈酒，陳校長亦因勇於擔當的精神贏得村民、師生們的掌聲與喝彩。
告別了熱情勤勞的村民，考察團來到附近的三都縣水各小學，與當地小學生交流。令考察團成員們感動的是，校門張掛着鮮紅色橫額，全校數百學生早已夾道歡迎，師生們唱起大家數日來耳熟能詳的水族歡迎歌曲，可見該校對香港客人的重視。
校長陳偉佳向水各小學的師生介紹了學校的概況。他表示，希望參加文化考察團的學生能了解少數民族過往的文化如何傳承到今天，而將來這些文化又往哪裡去。經過這次的互動，和水各小學結成了朋友，希望將來有更多交流機會，並讓更多山區少數民族學生與城市的學生連結起來，互相學習、交流。
水各小學派出二十多名學生演唱了水歌，而王錦輝中學亦有兩名學生表演普通話朗誦，在自由活動時間，學生已打成一片，有些一起打籃球，有些玩麻鷹捉雞仔。水各小學的學生對香港來的客人，由開始的好奇、害羞，繼而無分彼此，可見水族孩子個性純樸又活潑。
兩地學生打成一片
下午四時許，太陽快要下山了。文化考察團的師生卻未願意回酒店休息，在潘朝霖教授帶領下，來到距離水各大寨不遠的地方下車。潘朝霖率領團員穿過田間小路，來到一個墓區，原來他是要向研究習俗這一組學生，介紹水族墓葬的特點，不同墓碑的涵意。
接近黃昏，潘朝霖即興地率領大家抄小路，經過轉彎抹角的農田，久住都市樊籠的香港學生，這時真如「甩繩馬騮」般盡興地在山光水色中跳跑，歡快地徜徉在鄉野村莊，大家又唱歌又起舞又吵嚷，寧靜的村落也熱鬧起來。
更多親近大自然時間，是行程的第四天，考察團團員到達荔波著名的小七孔景區遊覽，大小七孔景區已隨着喀斯特地形地貌區域被列入世界自然遺產，除了小七孔，團員被六十八級疊水瀑布群、拉雅瀑布噴出的水花洗禮過，大家又在「水上森林」，水在石上流，樹在水中生的濕地中，走過如梅花樁的水中石柱，呼吸大自然的清新空氣。
回程的巴士快要到達王錦輝中小學時，車上傳來一把水族歌聲，那是大家聽熟了又有點「怕」的《敬酒歌》，歌詞大意是：「酒不好是因為酒藥不足，酒不香甜是因為製曲不全，這杯酒您一定要喝，如您不喝也用手接，不枉我一片心意啊！我尊敬的客人啊，我尊敬的客人！」原來，有學生把水族婦女唱的《敬酒歌》錄製成手機鈴聲，水族的歌聲就這樣走進了繁華都市，走進了科技的世界。而水族的文化，亦會被這班學生介紹到香港的學校裡、社會中。
貴州水族文化考察系列之三
本報記者 洪 捷 圖、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