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瑩獨奏會撥動心弦


  圖:張瑩加入香港中樂團八年,曾於二○○九年在港舉辦獨奏會

  【本報訊】記者李夢報道:海報上的張瑩,和現實生活中的她,很不同。海報上的她,一身黑底紅色碎花旗袍,側身抱一把琵琶,長髮挽成髻,凝神含笑像極了古代仕女。而採訪時記者見到的她呢,黑框眼鏡蝙蝠衫,頭髮燙鬈,手機上貼着Hello Kitty大頭貼紙。「(海報上)那個,是假的。」她笑道。

  本月二十三日,香港中樂團琵琶樂手張瑩要在文化中心劇場開一場獨奏會。這是她在香港舉辦的第二場獨奏會。

  內容豐富形式多樣

  第一次是在二○○九年,她剛剛拿到中國音樂學院碩士學位那會兒。當時選的曲目,用她的話說,「比較傳統,所有熟悉琵琶的人都知道。」比如《十面埋伏》、《大浪淘沙》和《春江花月夜》。雖然曲目多元,但都離不開一個「熟」字。但今次不同。

  「這次選曲更進階化,也更深入。」她說。不單有常演的《彝族舞曲》和《送我一枝玫瑰花》,也有不少新鮮旋律,像劉德海譜曲的琵琶獨奏《一指禪》和《秦俑》都頗具現代感,難度也頗高。《一指禪》全曲以右手拇指的挑和扣完成,至於《秦俑》,澎湃的開場緊跟一段單線條長旋律,「旋律一點點推近,好像電影中的蒙太奇。」

  而且,此次獨奏會曲目與上次相比,不單內容更豐富,形式也更多樣了。上次偏重獨奏及與樂團合奏,今次還加上二重奏甚至四重奏。有琵琶和三弦合奏《江南春》,以及琵琶與低音革胡合作《查爾達斯》。

  後一首原為蒙蒂的小提琴曲,由張瑩和她同在樂團、任低音革胡手的丈夫黎偉共同改編,並將於音樂會現場同台合奏。

  另一首不論內容和形式都新鮮的是《東之弧》。這首作品出自日本作曲家三木稔之手,將琵琶、二胡、革胡和馬林巴的旋律「拼」起來,「樂器是東方的,但作曲手法和技巧卻是西樂的。」張瑩說,這是三木稔值得尊敬的地方,「給琵琶和古箏寫了很多曲子,也很注重推進亞洲樂器的共同發展。」甚至連這首《東之弧》的曲名,都是有講究的,「好像在日本和中國之間搭了一道彩虹。」

  奏《東之弧》紀念三木

  三木稔去年過世。張瑩和樂團樂手挑了他的曲子在音樂會中演奏,其中也含了紀念的意思。

  「琵琶絕對不是一種單面性的樂器,絕對是一個多棱鏡。」張瑩說。你要聽哀怨的,有《塞上曲》;要聽歡快的,有《陽春白雪》;甚至,你想見到磅礴氣勢和景象,還有《十面埋伏》和《霸王卸甲》。

  不單曲目,連琵琶的音色,都個個不同,「甚至同一位師傅,用同樣的木料做成的琴,聲音都不同」。「這也是學琵琶為什麼要學那麼久的原因,」張瑩說,「你要去掌握不同的音色。」

  張瑩四歲的時候,她媽媽因為覺得「女孩子需要薰陶一下」,就替她報了又教日語又教琵琶的幼稚園。「起初是想當成愛好或者特長學的,沒想到一路學成了自己的專業。」

  當初她的啓蒙老師趙藝囡改行做生意,把所有學生的課都停了,唯獨沒停她的。「你要是不學,就可惜了。」趙老師不單免費教她,還把她介紹給自己的老師李桂香。

  「李老師當時剛剛得了心臟病,原本不收學生的,但不知為什麼,也收了我。」張瑩記得,和李桂香學了不久,她就被介紹到北京中國音樂學院附中的吳俊生那裡。「後來吳老師去美國了,又把我介紹給任宏,任宏又介紹我給楊靖,我考大學就考到了楊靖門下。」

  楊靖是中國音樂學院民樂系的教授,也是劉德海的學生。張瑩入學後,也得到過劉德海的指點。甚至劉德海還選中她加入「五朵金花」彈撥樂組,在自己從藝五十周年的紀念音樂會上演出。

  曾得到劉德海指點

  「我覺得我這一路還是挺順的。」和那些畢業後找不到工作不得不改行的民樂系同學相比,張瑩直說自己很幸運。

  「每個老師都對我很好,這是有緣分的。」張瑩說。「事情是一環一環扣起來的,少了其中任何一環,我不可能來到這裡。」

  張瑩指的「這裡」,是香港中樂團。八年前,她和來自內地、香港和台灣的十多位樂手一同報考中樂團,最後,只有她一人留了下來。

  從哈爾濱到北京再到香港,張瑩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選擇。「你甚至沒有時間懷疑,沒有時間迷茫。」她說:「你要考慮的不是要不要搞這行,而是你怎樣把這行搞得更好。」

  編者按:香港中樂團主辦的張瑩獨奏音樂會之「撥動心弦」,將於十二月二十三日晚八時在文化中心劇場舉行。查詢可電三一八五一六零零。